重点就是,事情关于扈大人其母左露华的祖父,那个商贾巨富。
左家之富贵是源远流长的,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是小打小闹,普普通通的富甲一方。
左氏长居雨州北地,在当地是十分有名的人家。
在当地凡左氏女都是周边大户苦求的好对象,属于相看市场上的常青树。
左氏家风不错,又有钱,缺点就是这户人家的金手指只点在了经商一道上。
有钱无权,可不就是香饽饽一块。
“这些我知道。”
阮臻和删删减减,最后还是忍不住从刀耕火种开始说起,谢依水麻木地盯着对方,只好再催一下进度条。
还要行船北上呢,这长故事说一大串,她还用不用赶路了。
阮大人急得两手攥拳,不要催,不要催哇,我马上就到重点了哇。
“左氏在您曾祖那一代发展至辉煌,整个雨州至今都在流传着关于您曾祖父的传说。”确切说该是外曾祖父,但扈大人祭祖祭的都是老左家的祖宗,她偏向那边不言而喻,“当年您母亲不是嫁人北上,然后部分族亲迁居望州利运了吗?”
搞快点搞快点,阮大人口水都要喷出来了,“最近有人用话本暗喻,道当年您曾祖给您母亲分走的那部分资财,不足左氏登极时期资财的十分之一。”
左氏在其曾祖时期达到巅峰状态,所以就是说,有很大一部分财产都转成了暗线藏了起来。
阮臻和脸上的求知欲十分明显,那些钱并不属于他,但不妨穷鬼听着眼热啊。
而且这么一个惊天大八卦,还是关于顶头上司的,他要现场吃瓜。
谢依水挠挠头,“被分出来的那批人传出来的?”
“您怎么知道。”说完阮臻和也是愣了愣,自家事肯定自家人最清楚,也最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。
吴虞抱臂蹲在一处,她就在门槛上发呆,歪头看着天际线,并不关心里面的事。
阮臻和摆摆手,“关键是他们说这些钱他们也有份,道您曾祖之前藏起来是为了安全计,现在时机到了,他们计划将这些钱找出来,然后无偿捐赠给家国。”
谢依水:“……”真抽象啊。
找出来的意思是,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笔钱,以及若真的存在,这笔钱的藏身之所,他们也不清楚。
绕这么一大圈子,难道是觉得她现在缺钱,想试探试探她的想法,看能不能趁机帮忙找出来然后捞上一笔?!
这群智障,不怕她报复吗?
当年左氏有钱无权,现在她有钱有权,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???
阮臻和耸耸肩,他也觉得很不可思议。
问题是,“有人信了,最近大人您老家那边,盗墓贼很是猖獗。”
谢依水两眼一黑,嘴角下撇。
“我已经派人过去守着,尤其是墓园那边,驻军重兵把守。”借着练兵的名义驻军,阮臻和也是真怕某些蠢人灵机一动,最后还连累到他。
上司的祖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撅了,晚上阮臻和睡觉都不敢深度睡眠,生怕所想成真,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。
这种关于大笔遗产的东西,谁听了都觉得离奇,可钱是生存之根本,谁又能不动心。
老百姓不敢碰这些,那些三教九流的,有枣没枣打上一杆子,他们可没有什么损失。
谢依水:难怪要把这些人分出去,实在影响感官,离这么远都能听到这些蠢事,无敌啊这是。
说他们蠢,却还动了一点脑子,说他们不蠢,脑子就动了部分神经,根本没什么大用。
“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,他们不是我左氏族亲。”早在他们逼迫左露华,欺负她单支嫡脉的时候,这些人就已经在死亡名单上了。
扈赏春之前不大动干戈,是因为他位卑职小,且京都离雨州实在是远,双方都觉得这辈子也不会有上牵扯。
好了,她来了。
蠢人的蠢脑子开始蠢蠢欲动了。
阮臻和特地过来说一声,就是觉得好歹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人,他不好做进一步的措施。
现在当事人自己开口了严打,他立即认同,“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。”
然后就是关于墓园的问题,看守一时半会儿没关系,可驻军不可能一直就在那安稳不动。
可流言传播甚广,万一那些盗墓的一门心思认定下面有货,那可怎么办。
等驻军一撤,对方卷土重来。
老左家的祖坟还是在他的辖区内被盗了,他还是一个死字。
谢依水皱眉,“我会给利运左氏去信,告知他们,目前你们就先盯着,他们会和你沟通。”
流言一旦传播开,要想刹住这股风气,要么迁坟,要么真的找出这笔钱杀了那些人的心思。
前者大动干戈,这需要利运左氏族亲的合议。
若是后者,她可以搞点舆论战,就说她拿了这笔巨财。
想从她手里分钱,可以啊,拿命来换。
死了她给人烧就是。
谁说冥钞不是钞呢。
吴虞听到盗墓贼的时候耳朵就竖起来了,地下墓穴豪华些的比地上部分百姓的居所还要奢靡。
而且越是有钱有势的人,越喜欢在墓穴里搞点机关毒物,保护自己…的尸身。
吴虞回过头问,“左氏墓园可是大型墓葬之地?”很豪华的那种?
如果是的话,改一改机关就行了,让那些人有来无回,多有趣。
人死了还有活人时不时来拜访,吴虞觉得挺好的,热闹!
阮臻和抿直唇线不语,这不是要他的命吗,万一呢,万一人闯关成功了呢。
奖励不止陪葬品,还有他的命是吗。
吴虞神秘兮兮地笑着,“大人,我有好东西可以送进去,保管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毒物她多的是,给她一点时间,她能把那里弄成毒蛊聚居的场所。
谢依水和阮臻和异口同声,“不用。”
一个是担心墓园成了禁地,怕到时候又有新的流言蜚语出来,说左氏不祥啥的。她不信这些,南潜那老家伙可不一定,她不考验这人的真心,因为这丫的就没有。另一个是真的怕出疏漏,他觉得这事就得做到万无一失,不然他睡不着觉的。
双双拒绝,好吧,那她还是继续发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