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8章 找个人(1 / 1)

浮云缥缈,吴虞拄着手观云赏景,自在闲适。

阮臻和一离开,这艘小船立即出动北上,离岸数里。

等看不到码头岸边,吴虞才开始走走蹿蹿,将自己的足迹遍布船舱内外。

阮臻和给她们安排的人都是老实本分的海上好手,这些人目前窝在这艘小船上,说是大材小用也不为过。

本来是用不上这个配置的,但那祖坟的事情阮臻和真的无从辩驳无话可说,所以他就只能从其他的方面挽回一下颜面了。

谢依水坐在舱内房间写写画画,她手上的东西没人能看得懂,吴虞瞥一眼就自觉头疼快步离开。

她画的也不是其他的地方,正是她印象里关于左氏祖坟的地理方位。

自古以来,墓葬诸事都是人生大事。

左氏不缺钱财人手,所以其祖地的墓葬规格是商贾里面最接近上限的。

有人说曾祖扣留了部分资财,起初谢依水不以为然,但仔细想想,又觉得不是空穴来风。

京都扈府不缺钱,甚至家中孩子的花用都是按照顶配去配置的。

当初她进入扈府扈赏春给她准备的那些,看着总额不少,且资费华贵,但这是日积月累下的东西,一次性交付,看起来肯定不俗。

左露华和扈赏春都很关心孩子,看孩子们的相处方式就知道了,大带小,小慕大,总体一家和气,没有其他的摩擦。

所以扈成玉有的东西,其他人做父母的也不会厚此薄彼的。

补偿心理作用下,扈成玉的会多上一点,但不会超标。

养五个孩子的费用,加上这些年扈赏春和左露华在京都的花用,谢依水大致能算出来左露华当年带走了多少钱。

甚至为了开发自己的想象力,谢依水数字取整,猜测是七位数百万银,还是现钱。

其余的金丝楠木家具、固定资产,她姑且没有算进去。

所以,百万钱能够上巨富两个字吗?

谢依水凭这些年在京都的熏陶,她得出结论——狠狠不能。

而且抛却锦绣窝的京都,去年左香君进京的时候,谢依水也看过她的陪嫁单子。不止于此,左香君还和她透露了家中给她的嫁妆钱。

左氏女娘出嫁,家中添妆浮财林林总总十万银。

有公中给的,有父母给的,还有兄长嫂子私下补贴的,甚至姊妹们也会往里添。

随意出手就能补到十万这个数额,所以百万浮财于利运左氏也不值一提。

左丹臣是曾祖的嫡子不错,可他不是嫡长,所能继承的不过是祖产三成里的几分之几。

七成给了左丹臣的大哥,左露华的父亲,左丹臣他们一脉凭着那余下的资产经营他们这一支,至此枝繁叶茂,至今就连左香君其下的妹妹都能随意出手上千两给她添妆……谢依水细思极恐,忍不住摇头轻叹,真真是大户人家啊。

炭笔快速补充,祖坟全貌跃然纸上。

当年左露华孤女存世,身负巨财,其父败坏家风消弭大半钱财。

“笃笃笃。”画完的谢依水开始敲桌思考,陷入当年之事的漩涡里。

扈通明曾经同她科普过他们的祖父,其人天资逊其父,善疏财,创业未半,家产尽数湮灭。

这位祖父为人如何,没有具体的事例可以探究,那么曾祖父呢?

一个天资卓绝,能将家族资产经营到巨富的人,会那么大意地将祖业交托到一个连平庸都够不上的嫡长子?

生活在一起的人,哪怕再不上心也能知道其人大概的为人秉性。

所以左露华的父亲不可能是靠伪装掩盖获得的祖产。

停止手上的动作,谢依水偏头一笑,气质恬淡,“真有意思。”

左露华不笨,她的祖父也不笨,故她的父亲会是个倾家荡产的纨绔子弟??

不止是人有问题,当年左丹臣举家搬迁至望州也很可疑啊。

“啊!!”外头的惊叫声中止了谢依水脑海里的风暴。

谢依水:“怎么了?”

外面站岗的人出去看了看,过来回话,“吴娘子上钩的鱼跑了,正生气呢。”

将桌面上的东西叠好收入怀中,谢依水迈步出去。

一跨过门槛,房门两侧的人立即垂首,不敢抬眸。

她一离开,这二人便立即跟上。

临时护卫也是阮臻和的人,看着身量不显,脚步却十分显功底。

不注意辨别,压根听不到这二人的脚步声。

吴虞整个人就闲不下来,这年头没有多动症一说,别人问,吴家阿爷的回答就是,孩子还小,正活泼。

吴家阿爷睁眼说瞎话,他们村子里的人倒也认同。

又不是杀人放火的,活泼就活泼了呗。

只要不闯祸,吴虞干啥都行。

她挥杆一甩,势求将长线丢到远离客船的地方,行船还是有动静,鱼儿警惕的话,是不会靠近船体的。

吴虞觉得只有更远,再远,那些笨笨的鱼才会上钩。

见谢依水出来,吴虞手上不停,嘴里也忙活着,在骂这些不解风情的小鱼同时,还抽空问了谢依水一声好。

“您忙完啦,也钓鱼?”如果她需要的话,她可以把手上的鱼竿让给她。

谢依水回想自己的空军生涯,现在又是行船水钓,更难了。

“不了,你玩吧。”

这么多陌生人前丢人,她也是要面子的。

吴虞没想那么多,两手同时发力,用力过猛,连线带杆一起给甩飞了出去。

完了,光想着远了,没想着杆子还要不要。

吴虞没有扭头看身边人的反应,她手搭凉棚看了会鱼竿,一副鱼竿您一路走好的姿态,“真没想到钓鱼还得先给河神祭祀一把鱼竿。”

讲究人不是。

南边有很多节日和祭典,所以祭河神也是存在的,但给河神送鱼竿钓鱼的,吴虞还是第一人。

没有了鱼竿,吴虞也懒得再问一把,她贴近谢依水,挤眉弄眼道:“大人能不能帮我找个人。”

孩子想一出是一出,谢依水两手背在身后,目视前方面不改色。

“你们村走丢了人?”

“不是,是我放逐了一个人,想知道他最近过的好不好。”

还会放逐呢,“陶片放逐法?”

跨越千年的冷幽默,无人能懂,吴虞拧着眉心好奇,“啥意思?”

放逐她懂,陶片……就给点陶片然后让人出去流浪?

连个罐子也不给,还挺节俭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