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月的急喝声从背后炸响,紧接着是剑气破空的锐响,清冷的剑光闪过,她反手一剑斩碎三只扑过来的水鬼,身形一晃就落到林默身侧,袖口还沾着水鬼化作的黑烟,脸色冷得像冰,眉宇间满是凝重:
“这门绝对有问题!门缝里流的根本不是血,是活的怨气,越聚越多,水鬼也越生越多,根本杀不完!”
林默没回头,脖颈绷得僵直,目光死死钉在那摊慢慢散开的黑血上,那些落在地上的黑血并没有消散,反而缓缓凝聚、扭曲,像有自我意识般蠕动,最后在青石板上凝成两个狰狞的字迹——祭。
是九黎文,他在古籍残卷里见过这个字,认得无比清晰。
献祭。
对方是要拿这整座城里的活人,当成祭品,献给井下藏着的那个东西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林默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,顺着脊椎往下滑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,不敢再耽搁,咬牙攥紧手里的罗盘,指尖掐诀,灵力灌注符纸,毫不犹豫祭出五雷符,朝着井口猛力轰了过去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刺眼的金色雷光瞬间炸开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,碎石乱跳,几只刚爬出井口的水鬼当场被雷光吞噬,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可他情急之下忘了关键一点——井口积着厚厚的雨水和井水,雷电遇水就疯了似的扩散,顺着井壁上的水渍、地面的水洼蔓延开来,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不绝于耳,蓝光在水面上乱窜。
下一秒,林默的瞳孔猛地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那些铺在井壁上的银蝶尸体,正好沾着水渍,成了最好的导体,被扩散的雷电尽数波及,原本银白透亮的翅膀瞬间焦黑卷曲,变得酥脆,一片片脱落下来,像一场猝不及防的黑雪,纷纷扬扬落了满地,堆在他的脚边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响起,没有一丝感情,却扎得他耳膜生疼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头:
天机值:1190→1160/1500
业火值:+5(误伤无辜生灵)→240
“操!”林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声音沙哑,眼睛瞬间红了,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不是有意的,可这份愧疚实打实压在了心头,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,可他不能停,哪怕心里像被刀割,也得继续拦着这些水鬼,一旦停下,更多无辜的人会惨死,苏小米的牺牲、银蝶的性命,全都会变得毫无意义。
街边的乱象已经不忍直视,水鬼像潮水般往四面八方扩散,追着路人撕咬,惨叫声、哭喊声、呼救声此起彼伏,有人被扑倒在地,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;
一辆私家车发疯似的冲过来,油门踩到底,撞飞了几只水鬼,可转眼就被蜂拥而上的水鬼淹没,车窗被拍得砰砰作响,玻璃很快裂开,车里的人发出绝望的哀嚎,很快就没了声响。
林默眼角余光瞥见街角的路灯下,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孤零零站在那里,小脸哭得通红,眼泪混着灰尘糊了一脸,妈妈刚被水鬼拖进了巷口的黑影里,只剩他一个人瑟瑟发抖,三四只水鬼正佝偻着身子,飞快地朝小孩爬过去,指甲刮着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,那副模样狰狞又可怖,眼看就要扑到孩子身上。
“云清月!救孩子!”
林默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都劈了叉,带着急切的慌乱。
云清月闻言二话不说,身形爆射而出,剑光快得只剩一道银芒,瞬间斩落三只水鬼,动作干脆利落,反手抱起小孩,脚尖一点屋檐就跃上了旁边的屋顶,把孩子送到了暂时安全的高处,轻声安抚了两句,又立刻转身折返。
林默刚松了半口气,心口又猛地一紧,一股比水鬼怨气更浓烈、更恐怖的气息,从青铜门的门缝里钻了出来,压得他呼吸一滞。
不是水鬼。
是粗壮的黑色触手。
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,十几米长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吸盘和倒刺,黑得发亮,蠕动的时候发出黏腻的声响,吸盘里不停往外滴落着浓稠的透明黏液,滴在青石板上,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,石板直接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,连砖石都化成了粉末,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微微扭曲。
触手猛地一挥,路边停放的汽车像玩具似的被扫飞,砸在对面的墙上发出巨响,车身瞬间变形;再一挥,旁边的临街墙体轰然倒塌,烟尘四起,碎石飞溅,砸在地上发出砰砰声。林默盯着那些疯狂挥舞的触手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这东西的力量和恢复力,根本不是普通邪祟能比的,寻常攻击连皮毛都伤不到。
他盯着触手上滴落的黏液,在微弱的夜光下,那黏液竟泛着淡淡的青铜色光泽,既像金属粉末,又像有生命的液体,缓缓流动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林默立刻摸出耳边的通讯耳机,声音急促地喊:“秦雪!能检测到吗?门缝伸出来的触手上的黏液,快分析成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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