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，表示同意，然后接着说道：
“不过相比起从前来说，确实没有那么稳定了。这感觉就好像是一堵原本坚实无比、毫无破绽的墙壁，如今却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道缝隙。虽然这道缝隙并不大，但它足以让风儿自由穿梭而过，可以让雨水肆意渗透进来。然而尽管如此，这堵墙依旧屹立不倒，并没有倒塌或者崩坏。”
说完这些话后，林默默默地将铜钱收了起来，并抬起头来凝视着眼前的林渊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问道：
“你之前曾经提到过，每一枚铜钱都是与某一个特定的棋局相对应的。那么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收集到全部的三十六枚铜钱，是否意味着就有办法破解世间一切的棋局呢？”
林渊略微思考了片刻，
“从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。因为这些铜钱实际上充当了一种关键的道具角色，如果它们被完整地拼凑在一起，或许真的有可能成为开启某种神秘力量或解开谜题的关键所在。然而现实情况往往要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和困难得多。毕竟，铜钱仅仅只是一把开锁的钥匙而已，而真正需要去面对和解开的锁，则是隐藏在这三十六局背后的那些至关重要的阵眼。只有当你逐一找到并确定了每个棋局所对应的阵眼位置之后，再将相应的铜钱准确无误地嵌入其中，整个局面才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，从而实现破局的目标。”
林渊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已经见过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水鬼王。”林渊说，“水鬼王就是玄武局的阵眼。它是魔神左手所化，核心就是罗盘的坎卦碎片。”
林默的脑子一下子懵了。
“坎卦碎片……在我罗盘上？”
“不在。”林渊摇头，“你的罗盘上，坎卦是空的。碎片在水鬼王的心脏里。你得把它取出来，嵌回罗盘，玄武局才算彻底破了。”
“那水鬼王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林渊说，“刚才封门的时候，我把坎卦碎片塞回去，水鬼王就被阵法反噬，没了。现在它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林默呆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把水鬼王杀了？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林渊摇头，“是阵法杀的。天罡阵加上玄武局的力量，两股力一合，就把它给碾碎了。我只是把坎卦碎片放回去，启动了那个过程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林默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，心里明白这“只是”两个字后面，隐藏着多少艰辛。
“你差点死了。”林默说。
“没死。”林渊笑了，“差一点，就是没死。”
“差一点也是差点！”
“可我没死啊。”林渊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，“而且，我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林默一愣。
“你还有帮手？”他往四周看了看，井底就他们两个，没有第三个人。
“不是帮手。”林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递给林默，“是这个。”
是一张纸，皱巴巴的，像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。纸上画着一张图，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，看着像阵法图，又像地图。
“这是......”
“袁天罡和李淳风一起画的。”林渊说，“天罡阵的全图。”
林默接过来，展开看。图上画的是三十六枚铜钱的方位，每一枚的位置、角度、距离，标得清清楚楚。图的角落还有两行小字，笔迹不一样。
一行是袁天罡的，字迹苍劲有力：“天罡三十六，镇魔于此。”
另一行是李淳风的，字迹飘逸洒脱：“剑宗三十六剑，与此阵相合。”
“剑宗？”林默一愣，“太虚剑宗？”
“对。”林渊点头，“李淳风是太虚剑宗的创始人。”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
“李淳风......是剑宗的祖师爷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林渊看着他，“云无心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......她从来没说过......”林默喃喃道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云无心是太虚剑宗的弃徒，她说过，剑宗和九黎勾结，她为了给父亲报仇，才叛出宗门。
可她从来没说过，李淳风是剑宗的创始人。
“袁天罡和李淳风，那可是师兄弟啊。”林渊说道，“他俩一起布下三十六局，想要镇压魔神呢。可后来呀，这两人理念不同，就分道扬镳啦。袁天罡创立了天机阁，李淳风则创立了太虚剑宗。”
“为啥理念不同啊？”
“因为方法不一样呗。”林渊指着图上的两行字，“袁天罡觉得，得用阵法镇魔，借助天地之力去压它。李淳风呢，觉得得用剑修斩魔，用杀来阻止杀戮。这俩人谁也说服不了谁，最后就各干各的咯。”
“那到底谁对了呢？”
“都对，也都错。”林渊无奈地笑了笑，“天罡阵确实能镇魔，可它镇不住人的内心啊。剑修能斩魔，可斩不断人的贪念啊。所以到最后，魔神还是没死，只是被封印了。”
林默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他问道，“现在该咋办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林渊看着他，“现在就看你的了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，是一块碎玉，只有拇指大小，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“坎”。
“坎卦碎片！”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对。”林渊把碎玉递给了他，“水鬼王碎了以后，这个东西就掉出来了。我把它捡回来了。”
林默接过来，只觉得入手冰凉，仿佛握着一块冰。碎玉上闪烁着微弱却稳定的幽绿光芒，宛如一颗永不熄灭的鬼火。
“把它嵌回罗盘。”林渊说，“玄武局就彻底破了。”
林默低头，看着手中的罗盘。罗盘的坎卦位置，果然是空的，有一个凹槽，刚好能放下这块碎玉。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玉按了进去——咔嚓。
严丝合缝。
罗盘瞬间金光大盛，坎卦亮了起来，和之前的坤卦、兑卦、离卦连成了一片。罗盘上的星图重新闪耀，仿佛活了过来，在盘面上缓缓转动。
“成了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道。
话还没落，井底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