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0章 七极恶之上?(1 / 1)

又走了一段路,安可欣犹豫着开口了。

“无忧,说到七极恶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其实有个事我一直在想。”少女收起刚才的戏精样子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当初系统把你判定成反派阵营的事,后来咱们都当成BUG处理了对吧?还借着那个BUG刷了那么多奖励。”

她抿了抿嘴唇,组织着措辞。

“但事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对。”

“怎么讲?”无忧偏头看她。

凤挽星也微微侧过目光。

当年无忧被系统标成反派的事,她和安可欣是唯二知道并参与的人。

此刻听到安可欣重提旧事,她的注意力也被勾了过来。

“系统当初给你的定位,不是普通反派。你的档位比七极恶还要高。”

安可欣抬起手,在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个层级,“界面显示是好几排问号。但你也知道,在游戏设定里,七极恶已经是反派的最高峰了——七个被认定为能够威胁到整个世界的存在。”

“比七极恶还高一个档位,那是什么概念?所以当时我的判断就是BUG,系统抽风了。”

她皱着眉,像是在努力把一团乱麻似的念头理顺。

“可这次你醒过来以后,系统又把你重新划到正派阵营了。我当时觉得是BUG修复了,没多想。可事后仔细琢磨……”

安可欣抬起眼睛,认真地看着无忧,“总觉得有点奇怪。你沉睡这十年,真的只是普通的沉睡吗?还是说你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什么,让系统改了对你的判定?”

“毕竟如果只是修复一个识别错误的BUG,为什么偏偏卡在你沉睡归来这个时间点?”

无忧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垂下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自己的手腕。

安可欣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面,在他脑海里激起了几圈涟漪。

假设…假设系统当初把他定位成反派,根本不是什么BUG,也不是错误判定他仍受万魂魔尊夺舍影响。

而是系统站在一个更高维度的视角,对他做出的真实评价呢?

那反过来推,他沉睡十年,恰恰是正反派阵营逆转的时间节点。

影响判定的关键因素是什么?

答案简单得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——他是否去过诡异时代。

穿越到荒古,到前往诡异时代之前的这段时间,他确实存在着成为灭世魔尊的可能性。系统标注为威胁整个世界的存在,并不是误判。

而他沉睡十年、前往诡异时代终结一切之后。

他便是消灭荒古诡异污染源头、让深渊对荒古的侵蚀止步于当世、保全整个位面生灵的人,是绝情剑仙。

从更高的角度看,这是两道完全不同的评价,精准到令人不适。

所以安可欣的系统对他的定位从头到尾就不是什么BUG。

它只是如实记录了一个时间线上的两段轨迹。

唯一能称得上“BUG”的,大概是那个时间点,他和安可欣口中游戏原剧情里即将被万魂魔尊夺舍的“邪恶无忧”,在反派定位上恰好重合。

于是系统把他和那个本不存在的家伙重叠在一块,让他钻了空子,薅了一把任务奖励的羊毛。

想到这里,无忧在心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将这盘棋收了起来。

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。

毕竟都已经过去了,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苏醒过来的少年,走在天柱峰的长街上,身后跟着几个吵吵闹闹的少女,前面的天骄大比还有一堆麻烦等着他。

这就够了。

无忧收回思绪,正要开口跟安可欣说点什么,却发现走在他身边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不只是安可欣。

萧心语、古剑璃、洛羽汐、凤挽星,全都立住了脚。

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街道前方。

无忧顺着视线看过去。

人群不知什么时候聚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半圆圈。

圈子里隐约传来争执声和灵力碰撞之后残余的闷响,空气中还飘着一丝硫磺般的焦糊气。

天柱峰的街道本就汇聚了荒古各个门派的修士,此刻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男女修士,三三两两交头接耳,但没有一个人上前。

无忧看到了人群缝隙中那个人——万劫仙门道袍,身形笔挺,只是此刻嘴角挂着一道血丝。

慕容燕。

站在慕容燕身侧的是他的头号手下陈洛风。

陈洛风的情况更差一些,脸色发白,左肩的衣袖整片烧焦,露出底下一道暗红色的灼痕,整个人微微弓着腰,一只手死死攥着扇柄,手背青筋暴起。

他们的对面,站着三道人影。

为首的那人收回手,掌心里一点残存的灵光刚刚熄灭。

他比慕容燕高了半个头,身上没有穿任何宗门制式的衣袍,而是一身银灰色的紧身劲装,袖口和领口绣着某种陌生而繁复的纹路。

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,瞳仁像两片打磨过的金属箔,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燕,嘴角挂着一个礼貌而冰凉的笑容。

“万劫仙门的道友,我说过了,这个地方我们的人已经占了。你偏不信,非要动手。现在信了?”

声音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礼貌感,像是在跟后辈讲道理。

他身后两个人没有说话。一个抱臂而立,另一个蹲在路边的石墩上,手里转着一颗珠子。

慕容燕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痕,站直身体,手掌按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
他看了一眼身边负伤的陈洛风,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异界来客,瞳孔深处翻涌着压抑的怒气。

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看到了无忧。

慕容燕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他没说话,也没有开口求助。

只是看着无忧,眼神里有那么一瞬的犹豫。

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求助,而是在思考要不要在这个时候露出部分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