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福生跟在后面,拐杖挥起来,砸在一个黑衣人头上。那人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
忽然,外面传来马蹄声。很多马蹄声。
翻墙进来的人愣了一下,回头看去。
一队人马冲进镇子,为首的是个熟人——皇城司的陈疾。
他骑在马上,手里的刀一指。
“全拿下。”
黑衣人想跑,来不及了。皇城司的人已经围上来,一个都没跑掉。
陈疾下马,走到安湄面前。
“姑娘,三殿下让我来的。”
安湄点点头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四月三,黑衣人被押走了。陈疾留下二十个人,守在镇子四周。
孙德海还是昏着。
安湄坐在炕边,看着他。
徐福生走过来。
“姑娘,那个妇人,我认识。”
安湄抬起头。
“她是谁?”
徐福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是孙德海的妹子。”他说,“孙翠花。”
安湄愣了一下。
“亲妹子?”
徐福生点点头。
“亲妹子。”他说,“当年孙德海偷了方子,她帮着藏的。”
安湄没有说话。
徐福生看着她。
“姑娘,这事越来越大了。”
四月四,孙德海醒了。
他睁开眼,看见安湄,愣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谁?”
安湄没回答。
“孙德海,二十年前太医院丢的方子,是你偷的?”
孙德海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我。”
安湄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孙德海没有回答。
徐福生从外面进来,站在炕边。孙德海看见他,眼神变了。
“徐福寿……”
徐福生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孙德海闭上眼。
“你来讨债的?”
徐福生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来问一句话。”
孙德海睁开眼。
“什么话?”
徐福生问:“那药,是你配的?”
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徐福生看着他。
“那四十七条人命,你背得动吗?”
孙德海没有说话。
四月五,孙德海全说了。
二十年前,他在太医院当差,偷了那张方子,卖给了一个商人。那商人把药卖给了王伯远的爹。后来的事,他都知道。
“那个商人是谁?”
孙德海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从来没说过名字。每次来,都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”
安湄看着他。
“那药是你配的?”
孙德海点点头。
“是我配的。”他说,“我以为只是治风寒的。”
徐福生冷笑一声。
“你配的药,你不知道是什么?”
孙德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需要钱。”
四月六,陈疾从京城带来消息。
那个妇人,孙翠花,招了。
她说那个商人,是个当官的。二十年前在户部任职,后来升了,现在在哪儿她不知道。但那人右手小指缺了一截。
安湄看着陈疾。
“户部的官?”
陈疾点点头。
“她说那人姓沈,当年是个主事。”
四月七,安湄和陆其琛往回走。
孙德海被抬上马车,徐福生跟着。陈疾的人押着,一路往京城走。
走到半路,忽然有人拦路。
几十个人,骑着马,手里都拿着刀。为首的是个中年人,穿着锦袍,白白净净的,右手小指缺了一截。
他骑在马上,看着安湄。
“安姑娘,把人留下,你走。”
安湄看着他。
“沈主事?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现在不是主事了。”他说,“是侍郎。”
安湄没有说话。
沈侍郎指了指马车。
“那个孙德海,我要带走。”
陆其琛挡在安湄前面。
沈侍郎看着他。
“陆将军,我知道你厉害。但你一个人,能打几个?”
陆其琛没说话。
沈侍郎挥了挥手。
那几十个人围上来。
就在这时候,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人。
沈侍郎回头看去,脸色变了。
李泓骑在马上,身后是几百个皇城司的人。他慢慢策马过来,在沈侍郎面前停下。
“沈侍郎,等人?”
沈侍郎的脸白了。
李泓看着他。
“二十年前的账,今天该算了。”
官道上剑拔弩张。
沈侍郎骑在马上,身后几十个带刀的人,对面是李泓带来的几百皇城司精锐。两拨人隔着十几丈对峙,谁也没动。
安湄站在马车旁边,看着那个缺了半截小指的人。他穿着锦袍,面色白净,神情镇定得不像是个被围住的人。
李泓策马向前几步。
沈侍郎笑了笑。
“殿下说的什么账?臣听不懂。”
李泓看着他。
“太医院丢的方子,那场瘟疫,四十七条人命。你听不懂?”
沈侍郎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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