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就连手都在发抖:“他好不好?”
安湄点点头:“好。读书,考功名。去年中了举人。”
那人捂着脸,蹲在地上,哭得说不出话。
钱文才站在门口,看着她,一句话也没说。
安湄蹲下,扶住她的肩膀:“你打算走吗?”
那人抬起头,看着钱文才。
钱文才没说话。
那人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钱文才让开路。
“走。”
八月初一,卯时三刻,安湄带着那个女人从甬道里出来。
陈宽看见她,愣住了:“周夫人?”
那人看着他:“你认识我?”
陈宽点点头:“二十年前见过一面。”
周夫人没有说话。
钱文才跟在后面出来,站在院子里:“人给你了。信呢?”
安湄从怀里掏出那封信,放在石桌上。
钱文才拿起来,看了一眼,塞进袖子里:“安姑娘,这事还没完。”
钱文才笑了笑:“信是真的,但送不出去。三殿下在宫里出不来,皇上不知道这些事。你拿什么扳倒我?”
钱文才转身走了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陈宽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安湄看着他:“陈宽。”
陈宽没动,安湄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:“走。”
陈宽抬起头:“去哪儿?”
安湄道:“找三殿下。”
八月初一,辰时,四个人从刑部后门出来。
安湄扶着周夫人,陆其琛走在前面,陈宽跟在后面。街上的人渐渐多了,卖早点的铺子开了门,热气腾腾的包子出锅了。
安湄看着那些包子,忽然觉得饿。
陆其琛停下来,买了几个包子,递给她。
安湄接过来,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。
几个人拐进一条巷子,走到尽头,是一扇小门。
陆其琛敲了敲门。
三下,两下,三下。
门开了。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短打,腰里别着刀:“陆将军。”
陆其琛点点头:“周全,三殿下呢?”
周全往里让了让:“在里面。”
几个人走进去。里面是个小院子,不大,但干净。正屋的门开着,一个人坐在里面——李泓。
他穿着一身便服,面前摊着一堆文书。看见安湄,他站起来:“安姑娘。”
安湄走进去,站在他面前:“殿下,你怎么在这儿?”
李泓苦笑了一下:“出不来。钱文才把宫门封了,我进不去,他也出不来。”
李泓看着她:“周延昭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安湄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李泓从桌上拿起一张纸:“周全送出来的。”
李泓把纸递给她:“钱文才的事,我也知道了。”
安湄接过来看。纸上写着一行字——钱文才,贪赃枉法,草菅人命,罪证确凿。
安湄抬起头:“谁写的?”
李泓道:“周延昭。”
李泓继续说:“他早就把东西送出来了。在你之前。”
“安姑娘,你手里那个簿子,陈宽手里那个,都是周延昭写的。”
安湄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:“这个也是。”
李泓拿起来,看了看:“也是他的笔迹。”
李泓把信放下:“他知道自己活不了。”
周夫人站在门口,忽然开口:“周延昭死了?”
安湄看着她。
周夫人的眼泪忽然流下来:“他替我们背了二十年的债。”
八月初一,巳时,周全从外面进来:“殿下,钱文才的人把巷子围了。”
李泓站起来:“多少人?”
周全道:“二十来个。”
李泓没有说话。
安湄看着他:“殿下,你还有多少人?”
李泓道:“就周全一个。”
李泓看着她:“出宫的时候什么都没带。”
陆其琛拔出刀,走到门口:“我挡着。你们走。”
安湄拉住他:“你一个人?不行还是先回去报信……”
陆其琛摇摇头,显然知道来人不好对付,安湄没松手。
周全从腰里拔出一把小巧的刀,递给安湄:“姑娘,拿着。”
安湄接过来,周全又递给陈宽。
陈宽摇摇头:“我不会用刀。”
周全把刀塞进他手里:“拿着壮胆。如果不会,就当砍柴一样。”
陈宽握着刀,手在发抖。
陆其琛走到门口,推开院门。
巷子里站满了人,手里都拿着刀。领头的是马骏,他站在最前面,脸上带着笑。
“陆将军,又见面了。”
陆其琛没说话。
马骏往前走了一步:“把东西交出来,我放你们走。”
陆其琛把刀横在身前。
马骏叹了口气: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人冲上来。
安湄站在院子里,看着外面的混战。
陈宽握着刀,站在她前面,手抖得厉害。
周夫人忽然开口:“让我出去。”
安湄看着她:“什么?”
周夫人往前走了一步:“钱文才要的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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