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2章 盐运使司的库房重兵把守,怎么会丢银子?(1 / 1)

安湄站在那里,看着周明远那张苍白的脸。她说你是国子监祭酒,教了那么多学生,周德福是其中之一,他杀了人,你脱不了干系。那把刀上有你的指纹。周明远说不可能,他没碰过刀。安湄说那你怎么知道刀上有指纹?

六月二十三,安湄去找李泓。李泓说周明远是国子监祭酒,朝中很多官员都是他的学生,你关了他,朝中会有人闹腾。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。安湄说周明远不止是周德福的老师,他还是周延昭的老师。李泓愣住了。安湄说周延昭也是他的学生,周延昭贪了那么多银子,周明远不可能不知道。李泓说周明远也参与了贪腐。安湄说有可能。

六月二十四,周全查到周明远的学生遍布朝野,六部都有,连三殿下都是他的学生。安湄愣住了。李泓也是他的学生。她问周全李泓什么时候拜周明远为师的,周全说三殿下小时候开蒙,就是周明远教的,教了三年,后来换了老师。安湄问后来为什么换,周全说不知道。

安湄去找李泓。李泓在暖阁里,面前摊着一份折子。安湄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,安湄说周明远是你的老师,你知道他教过周延昭。你也知道他可能参与了贪腐,那为什么还让他当国子监祭酒。李泓说他是先帝任命的,他没办法。

六月二十五,周全在周明远的书房里找到一本账册。账册藏在书架后面的夹墙里,蓝布封面,边角磨毛了。安湄翻开,一页一页看,都是周延昭给周明远送银子的记录,哪年哪月,送了多少,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。最后一页,写着几个字——“周明远,收受周延昭白银十万两,用于修建书院。”

六月二十六,周全带着人冲进周明远的住处,把人抓了。周明远没有挣扎,就站在那里,让周全绑。安湄站在他面前,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。周明远想了想,说那些银子是用于修建书院的,账上都有记录。安湄说修建书院花了多少,周明远说花了八万两,剩下两万两在他手里。

安湄站在那里,看着周明远那张平静的脸。她说你教了那么多学生,有的当了官,有的发了财,有的杀了人。周明远说教书是他的本分,学生做什么是他的事。安湄说那周德福杀了人,你为什么不报。周明远说他怕。安湄说怕什么。周明远说怕周德福杀他。

六月二十七,周明远的案子刚了结,周全就带着一封急信闯进了安湄的书房。信是天津卫知府派人送来的,火漆封口,上面盖着知府衙门的印。安湄拆开一看,脸色沉了下来。周全凑过去,信上只有几行字——“天津盐运使司库银被盗,白银二十万两,一夜之间不翼而飞。”

盐运使司的库房重兵把守,怎么会丢银子?

天津卫离京城三百里,安湄和陆其琛骑马走了一天一夜,第二天傍晚到了。盐运使司在城东,五进的大院子,门口站着两排兵丁。盐运使姓刘,叫刘文远,五十来岁,穿着一身官服,说库房的银子丢了,门锁好好的,窗户也是好的,银子凭空不见了。

安湄进了库房。库房不大,几间砖房,银子堆在架子上,中间空了一大块,地上干干净净的,连个脚印都没有。安湄蹲下看地面,青砖铺的,扫得干干净净。她站起来,问刘文远库房有没有后门,刘文远说没有。安湄问有没有地道,刘文远说没有。

安湄出了库房,在盐运使司转了一圈。院子很大,前后好几进,库房在最里头,四周是高墙,墙上插着碎玻璃。安湄问刘文远夜里有多少人巡逻,刘文远说二十个,分两班,轮流巡。安湄问那天夜里巡逻的人是谁,刘文远让人把当值的叫来。

当值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姓赵,叫赵铁柱。安湄问他那天夜里看见什么了,赵铁柱说没看见什么,就听见几声猫叫。安湄问他什么时辰,赵铁柱说半夜,大概是子时。

安湄让赵铁柱带她去巡逻的路线走一遍。赵铁柱领着她从库房门口开始,沿着墙根走了一圈,走到后院的时候,安湄发现墙根下有一堆土,新鲜的,湿的。她蹲下看了看,土里混着碎砖头,像是刚挖出来的。她问赵铁柱这堆土是什么时候有的,赵铁柱说不知道,他昨天巡逻的时候还没有。

安湄站起来,顺着墙根往前走,走到墙角,发现墙上的砖有一块颜色不一样,比别的砖新。她伸手按了按,那块砖动了。她用力一推,砖掉下来,露出一个洞,黑洞洞的,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。安湄让周全点起火把,她钻进去。洞不深,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头,是一个更大的洞,能站直身子。洞里堆着几十个木箱,打开,是空的。

安湄从洞里出来,问刘文远这个洞是谁挖的。刘文远说不知道。安湄说你管着盐运使司,底下被人挖了洞你不知道。刘文远的脸白了,说真不知道。安湄问这个库房以前是干什么用的,刘文远说以前是个仓库,放杂物的,后来改成了银库。

安湄让周全去查。周全查了一天,查到这座库房是十五年前修的,修仓库的工匠姓孙,叫孙老四。安湄找到孙老四,问他当年修仓库的时候有没有挖过地道。孙老四想了想,说挖过,那是仓库底下本来有一条暗渠,排水用的,他们修仓库的时候把暗渠堵了。安湄问暗渠通向哪儿,孙老四说通向城外的一条河。安湄问现在那条暗渠还在不在,孙老四说应该还在,只是被堵住了。

安湄回到盐运使司,让人把那个洞挖开。挖到地下三尺,发现一条砖砌的通道,一人多高,能并排走两个人。安湄顺着通道往前走,走了两百步,到了尽头,是一堵砖墙。她让人把墙拆了,外面是一条小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