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停下脚步。
左手腕的热度未散,却不再攀升。
他站在沙丘高处,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星域边缘特有的干涩寒意。
体内战意仍在奔涌,斗战圣法第一重已贯通四肢,力量比先前强了三成。
可那股来自旧疤深处的波动,像一根细线缠住经脉,越拉越紧。
叶凡走入洞府。
这处废弃修行地藏于裂谷下方,石壁布满岁月划痕,地面有残存阵纹,早已失效。
他盘坐于中央石台,取出怀中玉简碎片与铜牌。
两物接触时仍有嗡鸣,但这次声音沉闷,节奏紊乱。
叶凡试图以灵力引导共鸣,让频率归一。
指尖刚触到铜牌螺旋纹路,识海猛然一震。
“不对。”
叶凡抽手。
再试一次,将玉简残片覆于左掌,灵力缓缓注入。
斗战圣法的运行路线在脑海中浮现,清晰如刻。
可当路线行至肩井与命门交接处,灵力骤然停滞。
不是阻塞,是断层。
仿佛前方本该有路,却被硬生生截去。
叶凡睁眼。
冷汗滑过鬓角。
他活动右臂,肌肉鼓胀,血管突起,四极秘境确实已通。
但再进一步,冲击第三关节点时,身体本能抗拒。
像是有人在体内低语:此路不通。
“再来。”
叶凡闭目,凝神聚气。
呼吸三拍,屏息一拍,呼气三拍。
这是昨夜破阵时摸索出的节奏,曾助他激活符文。
此刻用于运转斗战圣法,起初顺畅,灵力沿既定路径推进。
直到脊椎第三节微颤,轮海秘境传来撕裂感。
他咬牙坚持,强行催动真元上冲。
轰!
灵力炸开,反噬入心。
叶凡喷出一口血,砸在石台上溅成星点。
胸口闷痛,五脏似被重锤击打。
道宫失衡,气息乱窜。
他靠墙喘息,指节扣进岩缝。
“为什么?”
叶凡盯着自己颤抖的手。
功法无错,路线明确,圣皇子所传,亲身验证过威力。
可为何无法深化?
难道真是躯体承受不住?
荒古圣体不该如此脆弱。
他想起昨夜那场幻象。
星海中千万道拳影交织,崩碎星辰,声震寰宇。
那是斗战圣法的烙印,也是警告。
能撑过初修者万中无一。
叶凡抹去嘴角血迹,再次调息。
半个时辰后,气息稍稳。
他起身,走向洞府深处。
外头星河低垂,天光未现。
叶凡踏出崖口,望向生命禁区方向。
那里有虚空裂隙,残留古老灵气,虽驳杂不纯,或可借其震荡激发经脉潜能。
他纵身跃下,足尖点石而行。
十息后抵达边缘地带。
空间乱流时隐时现,黑纹如蛇游走空中。
叶凡取出一块陨铁,抛入前方。
铁块刚入三丈,被一道裂缝吞没,瞬间绞成粉末。
他眯眼,锁定一处气流薄弱点,疾步穿入。
掠行二十步,指尖触及一片灰雾。
那是残存灵核,凝聚多年未散。
他伸手抓取,灵雾入掌即灼,皮肉焦黑。
强忍剧痛,将雾团封入玉瓶。
返程时乱流突变。
一道黑纹横扫而来,叶凡侧身避让,肩头仍被擦中。
衣袍撕裂,皮肤浮现出紫黑色纹路。
他跌撞退回洞府,倚门而立,呼吸粗重。
“炼化试试。”
叶凡打开玉瓶,引灵雾入体。
初始温顺,顺着经脉流转。
可进入道宫后突然暴动,与斗战圣法路线相冲。
他强行压制,将其导入四肢。
片刻后,双臂青筋暴起,体温飙升。
眼前发黑,喉间腥甜再涌。
“咳!”
又是一口血。
叶凡扔掉玉瓶,瘫坐在地。
灵雾未化,反成隐患。
经脉受损更重,连基础吐纳都变得艰难。
“是我太急了?”
叶凡靠墙仰头。
石顶有裂痕,如蛛网蔓延。
他盯着那道最长的缝隙,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竟以为得了一部高阶功法,就能一路破关。
现实是,每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。
而他现在,连代价该往哪付都不清楚。
夜深。
洞府内只剩一盏残灯。
叶凡静坐石室,不再尝试冲关。
他回溯全过程:从接过玉简,到激活烙印,再到七次失败冲击。
每一次,都是照着原路走。
没人说要改,他自己也没想过改。
“如果……”
叶凡低声,“这条路本就不适合人族之躯呢?”
圣皇子说是送他一场机缘。
可那功法烙印中的身影,是巨人,非人类。
拳裂星辰,脚踏星海,那种体量,岂是血肉之躯能模仿?
叶凡摸着左腕旧疤。
热度退了,铜牌也沉寂。
外力终究靠不住。
他站起身,走出石室。
崖台上风更大。
星空依旧,不见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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