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机缘巧合,瓶颈松动(1 / 1)

左腕旧疤突地一烫。

叶凡停步,指尖微颤。

不是灼痛,是内里升腾的温热,像有东西在血肉中睁开了眼。

他站在崖台边缘,风已止,沙粒不动。

刚才那一瞬的静谧仍悬在空气里,仿佛时间被割去了一块。

叶凡低头看手,掌心朝上,纹路深处一道极细金线泛出微光,转瞬即逝。

铜牌在怀中轻震了一下,随即归于沉寂。

“不对。”

叶凡低声。

昨夜七次冲关,灵力炸开,反噬入心,道宫失衡,五脏受创。

可此刻体内经脉虽残损未复,却不再紊乱。

那股缠住命门的细线感消失了。

他缓步向前,足尖点地,试探着身体状态。

每一步都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裂谷下方洞府入口就在前方十丈,石壁斑驳,残阵失效。

叶凡没有立刻回去,反而转身,走向星沙深处。

干涸河床横在前方,地面龟裂,露出深灰岩层。

一块石碑半埋沙中,表面刻着几道古纹,歪斜残缺。

叶凡蹲下,手指抚过刻痕。

纹路走向陌生,却又隐约熟悉,似与斗战圣法某段轨迹暗合。

身后传来沙沙声。

脚步缓慢,稳重,不急不躁。

叶凡回头,见一灰袍老者拄杖走来。

面容苍老,皱纹如刀刻,双眼却清明如晨星。

“年轻人。”

老者停下,目光落在叶凡脸上。

“你走的路太急,忘了脚下的影子也是路。”

叶凡未答。

这句话听来平常,却让他心头一动。

昨夜强推灵力,照搬烙印中的巨人路线,结果经脉崩裂。

是不是真如这老人所说——只顾抬头追影,忘了自己脚下该走哪条?

“前辈何意?”

叶凡起身,抱拳。

“晚辈困于瓶颈,七次冲击不成,反伤己身。若非今日旧疤异动,几乎以为此生再难寸进。”

老者不语,抬手遥指天穹。

一颗星辰缓缓移动,光色淡黄,行速极缓。

“你看它。”

“不争不抢,却始终前行。”

“你若只学它的轨迹,却不问它为何如此走,终将偏离。”

叶凡怔住。

脑海中轰然闪过昨夜幻象——千万拳影崩碎星辰,巨人踏星海而行,躯体庞大如山岳。

那是斗战圣法的烙印,也是圣皇子所修之路。

可那人是太古皇裔,血脉天生,体型远超人族。

叶凡只是凡胎血肉,照搬其法,岂非削足适履?

“所以……”

叶凡声音低沉。

“不是功法不通,是我没用自己的身子去走?”

老者点头。

“路是死的。”

“人是活的。”

“你能破阵,能化符,为何不能改法?”

叶凡呼吸一滞。

想起前日破解陷阱符文时,以左手蘸血勾勒回环,调动五脏共鸣之力,逆向激活阵域。

那时他没有照搬古法,而是依自身轮海感知重构路径。

如今修炼,反倒拘泥于他人传承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
“多谢前辈点化。”

叶凡深深一礼。

老者微笑,转身便走。

灰袍融入星沙,脚步声渐远。

叶凡想再问一句来历,张口时老人已不见踪影,只剩空旷河床与沉默石碑。

他立在原地片刻,随即返身,快步回洞府。

石室内残灯未灭,玉简碎片与铜牌并置石台。

叶凡盘坐中央,闭目调息。

呼吸三拍,屏息一拍,呼气三拍。

节奏与昨夜相同,但目的不同。

昨夜是为了压制反噬,今夜是为了探路。

灵力自轮海升起,缓慢推进。

至肩井与命门交接处,旧伤仍在,断层感清晰。

叶凡不再强冲,而是以指尖轻按肋下三寸,引导真元绕行微隙。

仿星辰弧线,另辟新径。

经脉刺痛,如针扎蚁噬。

但他不停。

一点一点,真元如溪流绕石,贴壁而行。

当灵力首次贯通新路时,体内轰然一震,似有锁链崩开。

气血澎湃,四极秘境共鸣增强。

叶凡睁开眼,眸中有光一闪而逝。

不是外放威压,是内在关隘松动。

斗战圣法第二重门槛,不再是铁板一块。

他端坐不动,继续巩固新径。

每一次循环,经脉适应一分,疼痛减一分。

约半个时辰后,气息平稳,双目清明。

身体仍疲,但已无滞涩之感。

叶凡伸手摸左腕旧疤。

温度退了,但皮下仍有微弱跳动,像是某种呼应。

铜牌静静躺在怀中,未再震动。

那道掌心金线,也隐没不见。

他低头看石台。

玉简碎片边缘有一丝裂痕扩大,像是承受过无形压力。

铜牌螺旋纹路似乎比昨日多转了半圈,又或许只是错觉。

洞府外,星河低垂。

那颗曾闪烁的暗星,此刻光芒稳定,位置偏移了半寸。

叶凡没有抬头。

他正将玉简与铜牌重新收起,动作谨慎,如同封存一件未知之物。

忽然,右脚踝一阵麻痒。

叶凡卷起裤管,皮肤完好,无红无肿。

可就在方才,分明感到有一道凉意自地底爬上来,贴着骨缝游走一圈,又悄然退去。

他盯着地面。

石台下方,一道极细裂缝贯穿岩层,深不见底。

刚才那股凉意,就是从这里出来的。

叶凡缓缓放下裤管。

站起身,走到崖口。

风又起了,吹动衣角。

远处星沙翻涌,似有灰影掠过地平线,又瞬间消失。

他回到石台,坐下。

双手置膝,掌心向上。

没有运转功法,没有引导灵力。

只是呼吸。

吸气三拍,屏息一拍,呼气三拍。

和昨夜一样节奏,但目的不同。

昨夜是为了找回自己。

今夜,是为了确认——是谁在帮他?

那老者是谁?

为何偏偏此时出现?

旧疤里的东西,到底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