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文再续,书接上回。
上回说到陈禺经一日波折,终于意识到破局的关键,藏在毛骥一行人的过往秘辛之中,遂决定与云海月同去,找赵姑娘问个清楚。
两人并肩来到赵姑娘的房门前。
云海月抬手叩了叩门板,扬声唤道:“郡主姐姐,我和陈大哥有事找你!”
屋内传来赵姑娘的声音:“稍等片刻!”
不多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赵姑娘立在门内,笑意温婉,侧身将两人迎了进去。
三人分宾主坐定,赵姑娘先是为两人斟了杯清茶,而后压低声音,开门见山地问陈禺:“你今日寻我,可是有什么事要问?”
陈禺没想到她如此直接,见她刻意压低了声音,也跟着放轻了语调:“正是。”
不等陈禺把问题说出口,赵姑娘便先一步开口:“我猜,你以前定也向毛骥大哥打听过此事,他未曾告诉你,定然有他的苦衷。我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你听,但不是在这里。”
陈禺眉头微蹙:“为何不能在这里说?”
赵姑娘微微一笑,眼底却藏着几分凝重:“陈公子,你是心急了。我肯答应告诉你,是信得过你的为人。但我要先提醒你,此事听来,定会让你震惊,甚至未必能够接受——你或许还会因为难以接受,与我据理力争。此处人多眼杂,实在不是谈这种秘事的理想之地。”
陈禺虽早有心理准备,知道此事定然震撼,却也没想到赵姑娘会如此谨慎。能让自己听后震惊到要争辩的事,究竟是什么?他一时想不出其中的关节,只能问道:“那依你之见,什么地方适合讲述?”
“今夜的宴席上,我们找个僻静处。”赵姑娘沉吟道,“我把与这次行动相关的事,尽数告知你。”
陈禺略一思忖,摇了摇头:“若是在宴席中途离席,在足利将军的府邸里找地方说话,只怕会被旁人撞破,徒增麻烦。好在这府邸离将军府不远,我们可以中途退席回来,说完再折返宴席,这样更稳妥些。”
云海月闻言,当即一拍手,雀跃道:“好办法!就这么定了!”
陈禺转头看向她,欲言又止,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。
赵姑娘一眼看穿他的心思,笑道:“你家陈大哥,是担心你跟着回来,就没人照顾你大嫂了。”
云海月先是一愣,随即咯咯笑道:“这有什么好担心的?宴席上众目睽睽,谁会那般大胆,敢对大嫂下手?就算真有人想在宴席上作乱,场中高手如云,也轮不到大嫂出手啊!我回来听个故事,应该没什么问题吧?”
陈禺细细一想,觉得云海月说得也有道理。他虽心中仍有几分担忧藤原雅序的安危,却也无法反驳这番逻辑——更何况,云海月这段时间对他和藤原雅序多有照拂,他实在不好拒绝。思忖片刻,终究是点了点头,答应了她的请求。
三人商议妥当,便一同离开了赵姑娘的房间。
此时,中津和尚早已在院中等候众人。不多时,藤原雅序与樱子也梳洗完毕,走了出来。一行人稍作整备,便朝着足利义满的府邸进发。
路上,陈禺寻了个空隙,走到藤原雅序身边,运起传音入密的功夫,将自己与赵姑娘、云海月的约定,细细告知了她,并反复叮嘱她务必多加小心。
藤原雅序不懂传音入密的法门,只能对着陈禺温柔一笑,轻轻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知晓了。随后,她凑近陈禺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叮嘱道:“你只管按计划行事,不必牵挂我。”
陈禺听她这般说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,看向她的目光里,满是感激与温柔。
……
这一次,众人提早抵达了宴席现场。甫一进门,便跟着藤原雅序,与各方宾客寒暄周旋。
随着乐队奏响悠扬的乐曲,众人皆知,宴席即将开始。大家纷纷寻了自己的席位落座,随后便是净手、敬酒、致辞等一系列繁琐的礼仪。待礼仪完毕,舞姬翩跹入场,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也被陆续端了上来。
陈禺端坐席上,目光扫过对面的宾客。只见众人皆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,仿佛全然不知京都暗流涌动。可在陈禺眼中,这欢声笑语的背后,不知藏着多少博弈的乱流——就连置身事外的旁观者,稍不留意,便会迷失其中,分不清敌我利害。
他的目光,始终留意着赵姑娘的动向。不多时,便见赵姑娘起身,走到广拙道长身边,低声交谈了几句。陈禺见状,也连忙起身离席,快步走到细川赖之面前,躬身说道:“大人,晚辈有事,需暂时离席片刻。”
细川赖之听了,忍不住好笑道:“陈公子,你当真是个大忙人啊!这五晚宴席,除了第一晚全程在场,其余四晚,竟次次都要中途离席。明晚、后晚,你可务必留在席上,待到宴席结束再走,莫要再这般来回奔波了。”
陈禺被说得满脸通红,颇有些不好意思,连连拱手应道:“是是是,晚辈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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