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水瞥见众军士将天权宗赵氏三兄弟自玄色星纹车厢拖出,指尖轻拂皓腕翠绿储物镯。
镯上灵纹骤然流转生辉,两枚布满云纹灵篆的信息玉符凭空浮现,静静落于掌心。
这正是赵慕金三人的留音供词,玉身温润细腻,符面灵光簌簌跃动。
她双手捧起两枚玉符,莲步轻移,快步至瑞丰年身前,语气飒爽利落:
“丰年叔,这供词是鸣弟托我务必亲自交予您的,还请收好。”
话音方落,瑞丰年抚须朗声大笑,掌心灵光倏然一卷,瞬间将两枚玉符凌空摄至手中。
他指尖摩挲着玉符上的云纹灵篆,眉眼舒展,眸中灵光一闪,尽是赞许之色:
“哈哈哈,还是鸣贤侄思虑周全!
不曾想你们竟有这般本事,拿到确凿铁证!
有了这些供词,倒是省去层层审讯的繁琐周折!
天权宗暗通魔宗,勾结五大世家祸乱一方,已然罪证确凿、罪责难逃!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嘴角笑意淡去几分,眉头微蹙,语气添了几分沉凝:
“我倒要瞧瞧,北斗七宗那些冥顽不灵的老东西,此番还能如何百般推诿、仗势搪塞!
虽说仅凭这三名弟子的口供,尚不足以直接揪出幕后真正黑手……”
说罢,他手腕微翻,指尖骤然涌出一缕墨蓝灵光,如丝带般径直朝着玉符一卷,便将其收入储物扳指。
他抬眼远眺东方,骄阳将破地平线,晨光炽盛,漫天晨雾被霞光尽数刺破,清辉洒落四野。
眼底笑意尽数敛去,只剩锋芒凛冽,眸光锐利如出鞘利刃,直直穿透天际:
“但有此线索铺垫,足以让我顺藤摸瓜,一步步深挖彻查!”
话音落定,他抬手朝众人淡淡一摆。
身后绣满繁复灵纹的玄色披风无风自动,猎猎翻飞,周身水韵灵息骤然暴涨。
身形陡然凌空纵跃,腾空而起,一柄温润剔透的蓝玉飞剑凭空凝现,灵光萦绕流转,稳稳托住他的身躯。
“好了,你们安心回酒楼歇息,我得前去接应鸣贤侄,万万不能让他出半点岔子,否则古大人定然不会轻饶我!”
无奈调侃又暗藏真切关切的话音刚落,脚下飞剑灵纹急速奔涌,通体墨蓝灵光骤然绽放。
刹那剑影破空,裹挟凛冽风啸暴射而出,化作一道凝练墨蓝匹练,直奔蕴灵天泽疾驰而去!
转瞬之间,便彻底隐没于天际。
视线一转,另一边。
墨鸣一行人循着白无良遗留的淡淡魔息飞出密道,踏入这片水波环伺、奇花遍地、灵植繁茂的地界。
此刻众人皆是眉峰紧蹙,神色凝重。
此地竟暗藏天然禁制法阵,自成屏障,大幅削弱神念探查,众人神念蔓延的范围被强行禁锢压制,仅剩平日三成不到。
即便是修为最为深厚的燕青书与楚虹陌,神念探查范围也仅剩二三里。
可这片水泽广袤无边,这般距离根本不值一提,稍有疏忽,便会彻底断掉白无良的行踪线索。
燕青书脚踏青玉飞剑,不知何时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面容倦色难掩,语气满是无奈与忌惮:
“这白老魔当真狡猾至极,竟将密道出口藏在这等险地。
方才我外放神念探查,不慎触碰到数条蛰伏水底的双头角鳄,差一点便激怒这群凶物,无端惹上麻烦!
传闻这些双头角鳄血脉不俗,体内还潜藏着一丝蛟龙血脉,异常凶猛。”
话音微微一顿,燕青书抬眸望向水泽深处,眉头微蹙,口中狗尾巴草陡然一挑,语气愈发凝重,甚至带着几分支吾:
“咱们再往前数十里,可就到天池地界了……那里可是盘踞着一头恐怖大妖——虹鳞虎蛟!
据传它修为早已达到初级化形的妖宗境界,凶名远扬!
若是没有王朝通行令贸然越界闯入,定会被它视作蓄意进犯领地的外敌!”
话音刚落,墨鸣脚下「阴阳星盘」骤然停滞,眸底暗金灵光疾转如电。
他抬眼凝望云雾氤氲的远空,语气沉凝,满是惊疑与费解:
“怪不得这片区域会生出天然禁制法阵,处处压制神念!
原来是有这等妖宗大能盘踞在此。
白老魔明知虹鳞虎蛟凶煞霸道,深入便是闯妖域禁地,为何还要铤而走险?
难不成,他暗中早已与这位妖宗,藏着不可告人的秘事?”
楚虹陌闻言,柳眉微蹙,脚下急速飞掠的红玉飞剑陡然调转方位,稳稳悬定在墨鸣身前,语气裹着几分笃定:
“鸣大人,依我所知,但凡能被王朝容许盘踞在境内的大妖,要么是种族世代传承的固有领地,要么便是朝廷为拉拢妖族特意封赏的地界。
这类妖修大多安分守己、潜心苦修,极少肆意作乱。
我从未听闻,有哪位妖族妖宗,会与邪魔勾结同流合污。
虽说这位虹鳞虎蛟妖宗性情暴戾,但也绝非不分是非、与魔为伍之辈。”
话音刚落,墨鸣双手轻抱于胸腹,口中发出一声轻叹,语气裹着几分无奈与权衡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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