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鸣一行听闻梅伶吐露的隐秘,结合此前所见的天然禁制、水底凶鳄与天池妖宗的传闻,心中已然明了——
白无良这老魔早就算计周全,竟提前以血食勾结天池妖族,为自己留好了这条保命退路,此事已然推断出八九不离十。
便是满心愤懑、万般不甘的梅伶,也只能咬紧牙关强压怒火,被迫接受这残酷现实 ——
这片虹鳞虎蛟妖宗的专属领地,岂是他们这等修为能贸然闯入的?
稍有不慎,便是飞蛾扑火、尸骨无存的下场!
即便墨鸣身份尊贵,身为王朝荡魔巡察使,对上各地府衙、荡魔司署尚能凭借身份与智谋游刃有余。
可在这等妖宗级别的大能面前,自身修为终究太过浅薄,根本入不了对方法眼,甚至连当面交涉、正面谈判的资格都无。
众人眸光齐齐聚拢,尽数落在眉峰紧锁、沉吟深思的墨鸣身上。
燕青书收起往日散漫姿态,面色一正,语气肃穆沉稳,满是遵从:
“鸣大人,事已至此,还请你来定夺。
是进是退,我等尽数听你号令,绝不迟疑半分。”
话音刚落,墨鸣收回投向沼泽深处的眸光,轻轻摇头,语气果决却带着几分权衡:
“诸位,咱们贸然闯入妖宗领地终究太过冒进,还是暂且折返回去,与我阳哥他们会合一处,再从长计议!”
话罢,墨鸣当即催动脚下阴阳星盘,正欲转身动身。
便在此刻,一道浑厚苍劲的神念传音骤然穿透层层水雾禁制,轰然落进众人识海:
“贤侄,总算寻到你们了。
我方才听闻东阳贤侄所言,知晓你们一路追缉血婴门堂主白无良至此,莫非中途受阻,遇上棘手难题?
莫慌,有我在此!”
人未至,声先到。
众人心头一凛,立刻转身循声远眺。
只见远方天际尽头,一道凝练的墨蓝流光划破长空,如奔雷星矢般破空疾驰,瞬息逼近。
墨鸣见状,紧绷的神色骤然舒展,脸上当即漫开一抹释然喜色,朗声开口:
“诸位莫慌,是我丰年叔赶来了!
有他坐镇在此,这白老魔精心谋划的如意算盘,终究是要彻底落空了!”
话音未落,一道爽朗大笑骤然响彻四野,语气间满是赞许与欣慰:
“哈哈哈,贤侄你们这敛息手段着实高明,就连我都需凝神细搜方能寻到踪迹!
若不是那身负魔功的女娃沿途残留魔息,恐怕还真要多费一番周折!
不错不错!
仅凭你们几人,竟能将整个血婴门堂口连根拔起,着实给了瑞某一个天大的惊喜!”
墨鸣眼见瑞丰年踏剑凌空,身影稳稳悬停在众人身前,当即收敛神色,略带几分谦逊地抬手挠了挠发梢。
旋即,他微微躬身、拱手作揖,语气恭敬又谦和:
“丰年叔,您过誉了!
我等此行能够顺利拔除血婴门堂口,皆是多亏了这几位北斗七宗的道友相助,还有这位幡然脱离魔宗的梅道友出力。
有关梅道友的来历与内情,稍后我再向您细说。”
话音微微一顿,他侧身抬手,将燕青书、楚虹陌、梅伶一一引荐,而后眸光一转,语气添上几分真切关切:
“对了,丰年叔,您可是从天池镇匆匆赶来?
若水姐与东阳哥一众同伴,眼下可都安然无恙?”
瑞丰年眸光缓缓扫过燕青书、楚虹陌与梅伶三人,从容颔首示意,随后落目于墨鸣,语气沉稳郑重:
“贤侄尽管安心,你身边一众同伴皆是安然无恙,无一损伤。
我自天池镇动身之前,恰好拿下了那群心怀不轨、妄图对若水侄女一行人动手的狗官,已然尽数羁押看管。”
墨鸣闻言悬着的心彻底落下,如释重负,紧锁的眉峰缓缓舒展,面露感激之色:
“多谢丰年叔出手相助,此番有您在,我才算彻底没了后顾之忧。
实不相瞒,那血婴门堂主白无良,一路被我们追缉,最后遁入前方虹鳞虎蛟妖宗的领地之中。
算算时辰,他应当尚未深入腹地,不知以您的修为,能否勘破这片禁制屏障,锁定他的藏身踪迹?”
瑞丰年闻言,缓缓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笑意——
世间竟有这般不骄不躁、谦逊客气的妖孽!
他先前撞见的那些世家嫡子、大宗亲传,哪个不是眼高过顶、傲气冲天之辈?
不过瑞丰年素来爽利,绝非矫情之人,当即抬眼望向前方雾气翻涌、水泽横生的妖域禁地——
层层水雾如墨染轻纱,底下暗沼咕嘟冒泡,隐约可见幽蓝鳞光闪动,显然藏着不少噬人的凶物。
他眸光骤然一凝,周身墨蓝重水灵韵轰然苏醒,如深海怒涛般悄然起伏,衣袂翻飞间隐有涛声暗涌,周遭空气都似被水元之力压得微微凝滞。
抬手缓缓抚过颔下短须,瑞丰年神色沉凝如渊,语气里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了然,更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:
“原来那白无良竟是逃进了虹鳞那老家伙的地界,难怪你们几人在此驻足,不敢贸然追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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