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几个月月均营收一千多万,明细账本也一并呈上了。”
接着,一个接一个轮着汇报。
阿钉和九辉主理酒吧线——佐敦五家店,月入稳定破千万。
阿龙阿虎兄弟俩,一家酒吧之外,重心全押在麻将馆上。如今佐敦大小麻将馆二十多家,归他们统管,月流水同样超千万。
小辉盯的也是夜场!
眼下手底下攥着三家酒吧,月进账稳稳压在七百多万。
张斌那边主攻酒楼,福来酒店是他的大本营。
又搭着地下赌档这根线,每月流水平均冲到三千万上下。
大卫接手洪乐在元朗的地盘后,总算扎下了根。
除了洪乐原本的老买卖,新开了两家酒吧、五四家麻将馆。
不过这些铺子的钱,全是周智掏的腰包,眼下生意都挺顺,只是还没回本。
佐敦这一块,如今彻底姓周了。
虽说还有别家社团留下的堂口,但早被削得七零八落,不成气候。
多数只剩个空壳子,勉强喘气;乐少这个名字,周智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了。
上回听说他,还是从和联胜那边漏出来的风声——
说他想换个地盘,挪个地方重新起灶。
至于成没成,周智压根没去打听。
“干得漂亮,真不错!”
听完几个小弟挨个汇报,周智微微颔首,语气里透着几分赞许:“你们拼得实在,佐敦今天这块铁板,全靠你们一拳一脚砸出来的。”
“我再重申一句:规矩不能破,红线不能碰。”
“谁敢踩线,甭管是谁,照赶不误;不服?打到他服为止。”
“记牢了——咱们不挑事,但更不怕事!”
“我知道,佐敦站稳后,我一直在压着大家的手脚,你们嘴上不说,心里未必没嘀咕。”
“不是我想管,是贪心会咬人。老话讲得好:咽下去的才算数。”
“想往外扩?先得把后院守得铜墙铁壁……”
周智打一开始,心思就全扑在生意上。
佐敦立住脚后,他定下铁律,地盘上的事一律甩手交给这些小弟。
放权很彻底,几乎不插手日常运转。
这群小子虽有些莽撞,但向来听招呼,交代的事,也基本办得利索。
如今佐敦这片,已是针插不进、水泼不进。
临了,周智又敲了一记重锤:规矩是底线,破了,谁都救不了。
“智哥!”
散会前,东莞仔顿了顿,试探着开口:“今年……咱们要不要动点真格的?”
佐敦的实力摆在那儿,在香江江湖里,绝对排得上前几把交椅。
地盘全在自己手里攥着,他难免心痒。
“今年啊……”
周智略一沉吟,抬眼扫过去:“说说,你们心里怎么想的?”
这种念头,他早料到了。
他自己对社团事务兴趣不大,可手下这群人,是真刀真枪混江湖的。
图地盘、争脸面、要地位,再正常不过。
“智哥!佐敦现在道上谁不给面子?”
陈若虎立马接话:“这儿就是咱们说了算,没后顾之忧,还不趁势抢几块硬骨头?”
“呵……”
周智轻笑一声,点点头:“那你们琢磨过没——抢哪儿?怎么抢?有没有实打实的打算?”
“出来混,终究得讲点分寸。如今世道乱,规矩松了,但咱们不能带头掀桌子。”
“这样吧,”
他稍作思量,接着道:“除了佐敦,咱们在油麻地、元朗、东九龙都有摊子,都不小。”
“先把劲儿使在这几处,具体怎么铺开,你们自己合计。”
生意越做越大,往后能分给社团的精力,只会越来越薄。
若不是这几个小弟还欠点火候,他早想彻底撒手,让他们自己闯去。
……
“骆先生!我是蒋天生!”
周智正跟小弟们开会时,骆驼手机响了,是蒋天生打来的。
“哦?蒋先生啊!稀客,怎么想起找我了?”
“呵呵!”
蒋天生笑得爽朗:“骆先生,久违了!我刚从国外回来,听说您爱喝两口,特地捎了两瓶路易十三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这口癖好?”
骆驼笑着应道:“蒋先生太客气了,改天一起喝茶!”
“这哪敢当?晚辈该做的!”
蒋天生嘴角微扬:“巧了,我正有桩事想跟骆先生当面聊聊。这样吧,今晚我带两瓶好酒上门,咱们边喝边聊。”
“哈,行啊!”
骆驼朗声一笑:“地方您挑,我候着您电话。”
“好!”
蒋天生点头应下:“定好了我马上打给您。”
两人又寒暄几句,便利落地挂了线。
骆驼搁下手机,眉心却缓缓拧紧。
能在东星坐稳龙头多年,他靠的从来不是运气。
蒋天生这回主动邀约,八成不是为了送酒那么简单。
“老大!”
雷耀扬见他神色不对,凑近问:“谁来的电话?出啥状况了?”
“洪兴的蒋天生。”
骆驼指节轻叩桌面,声音低了几分:“刚从海外回来,说给我捎了两瓶酒,顺道想跟我‘聊点事’。”
“蒋天生找你聊事?”
雷耀扬一怔,随即皱眉:“咱东星跟洪兴最近风平浪静,连场口都没擦出火星子——他突兀地约你,图啥?”
“我也摸不透。”
骆驼摇摇头:“这些年洪兴在他手里越做越硬气,新人辈出,尤其是佐敦那个周智,如今已是香江响当当的富豪。”
“洪兴纯属撞大运!”
雷耀扬嗤笑一声,把嘴一撇:“周智能起来,跟洪兴有个屁关系?地盘是他自己拼下来的,生意是他自己谈成的。”
“他干的全是正经买卖,哪沾得上社团半点光?倒过来讲,洪兴没少蹭他的势、吃他的红利。”
“这话偏了。”
骆驼摆摆手:“周智是真有料,我也佩服他。可人不能只盯结果,得看路怎么走出来的。”
“他初出茅庐那会儿,要是没洪兴这块招牌压阵,单凭几间铺子、几个伙计,站得稳脚跟吗?”
“当年他刚冒头,洪兴若真铁了心踩他一脚,今天还有没有‘周智’这两个字?”
“如今他功成名就,洪兴自然跟着水涨船高——这不是谁占谁便宜,是彼此借力,互相托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