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.这不是谁占谁便宜,是彼此借力,互相托底。”
这话实在,周智确实够狠够稳。
但起步时,的确靠着洪兴这块金字招牌才压得住场子。
香江虽小,敢打敢拼的狠人不少,可混出名堂的有几个?
脑子不够用是一方面,更关键的是——背后有没有靠山。
没个硬扎的老大罩着,本事再大也是沙上塔。
港片里这样的例子太多:天养七子身手如何?最后还不是落草为寇;王建军刀法多快?若没遇上周智,顶多是个收钱办事的冷面杀手。
出来混,拳头要硬,选对山头更重要。
帮派太弱,扛不住风雨;老大太窄,容不下蛟龙。
张作霖当年训张学良那句话,至今听着都硌耳朵——
江湖不是砍砍杀杀,江湖是人情世故。
走路难,不在坡陡,不在沟深,就在人心翻覆之间。
江湖险,不在刀锋,不在枪口,而在一句没说破的话、一个没接住的眼色。
人人都喊讲义气,可真爬到顶上的,哪个是靠‘义气’上位的?
“是是是,老大说得透!”
雷耀扬忙点头附和:“可……周智现在家底这么厚,对洪兴,未必是福啊。”
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却暗笑——
要是自己是周智,早就在盘算怎么让蒋天生‘意外’退位了。
出来混,图的不就是钱和权?
有钱,就能招人;有人,就能掌权;掌权,就能赚更多钱。
我钱也有了,人也齐了,凭什么还要低头叫一声‘蒋先生’?
“话不能这么讲。”
骆驼抬眼看他,语气沉了下来:“社团里有人飞黄腾达,是个人本事,更是整个门面的光。”
“可周智现在富得流油!”
雷耀扬笑着摊手:“他还能心甘情愿,听蒋天生号令?”
“咱们这一行,认的是规矩,不是钞票。”
骆驼目光一凛:“有钱就能甩开老大?就能把道上的老理儿当废纸?”
……
蒋天生的别墅里,电话刚挂,他指尖已轻轻叩在沙发扶手上,节奏不疾不徐。
“蒋先生!”
片刻后,陈耀推门而入,步子沉稳。
蒋天生抬手往下按了按,语气沉稳:“这几个月我在外地,听说阿智在香江,搅动了不少风云。”
“没错,蒋先生!”
陈耀点头应道:“阿智您清楚,生意场上向来手腕硬、路子宽。眼下亚洲电视已稳稳压过无线一头。”
“服装线也铺得扎实,咱们社团里十有七八的话事人,都从他那儿分到了实打实的好处。”
“还联手几家社团,启了数条赌船,听说流水滚滚,声势一天比一天旺。”
陈耀把蒋天生离港期间,周智所布的局、踩的地、撬的盘,一条条讲得清清楚楚。
“嗯!”
蒋天生颔首,眼里透出几分赞许:“阿智确实是块料,生意嗅觉灵敏,格局也大——当初我点他进核心,真没走眼。”
“呵呵!”
陈耀笑着接话:“还是蒋先生眼光准,识人于微啊!”
“呵呵!”
蒋天生摆摆手,神色淡然:“归根结底,是他自己立得住。我这个龙头,不过顺势推了一把罢了。”
“今儿请你来,是想跟你商量件事儿。”
“阿智如今盘子铺得太开,生意占了大头,地面上的事,反倒放手得差不多了?”
“确实如此!”
陈耀笑着点头:“不过他手下那几个小弟,个顶个能扛事,佐敦那片,守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对了,上回他从樱花回来,社团例会上提过一嘴,想给几个心腹‘扎职’。”
“您当时不在,这事就搁下了。”
“哦?”
蒋天生略一思忖:“这么说,上次飞机、东莞仔他们随你跑大澳那一趟,干得挺利落?”
“利落得很!”
陈耀点头道:“年纪虽轻,但敢冲敢拼,身手更是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那就批了。”
蒋天生稍作停顿,语气渐沉:“我听说,油麻地、东九龙何文会的地界,早被他们踩稳了;最近元朗那边,动静也不小?”
“确有其事!”
陈耀点头:“洪乐社不知撞上了哪路煞星,龙头连同高层一夜蒸发,尸骨未见。”
“九龙的地盘,大半被和福、洪泰吞下;元朗这块硬骨头,倒被阿智的人一口啃了下来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蒋天生顿了顿,目光微敛:“阿智本就无暇顾及地面,如今摊子越铺越大——既然他想提人,不如一步到位,直接升话事人?”
“话事人?”
陈耀微微一怔,随即笑道:“这步子……是不是迈得太急?几位小弟能力是够,可资历上,毕竟火候未到。”
他身为洪兴的谋主,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?
明面是提拔周智的人马,实则是在撬他的根基。
那几个小弟入行时间相近,功劳旗鼓相当,地位也差不多。
可地盘就那么几块——谁坐镇油麻地?谁接手元朗?谁去盯东九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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