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这些人都说自己,汤唯一眼圈通红的看向汤老太太……
赵奶轻笑一声,也直接护短:“确实,不是我说你,你家这姑娘这话不但不该说,想都不该这么想。”
三位老太太同时开口,那可都是重量级的人物。
汤老太太再疼孙女,也不敢为了汤唯一跟她们撕破脸,当即沉脸呵斥:“不想看就滚回去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汤唯一气得快要疯,可也懂得看人脸色,只能跺着脚堵气去后面站着,不敢再闹。
没一会儿,开场锣鼓 哐当那么一响,节奏一落,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都投向戏台。
没人去看那委屈的小姑娘脸上扭曲的恨意。
台上演员扮相亮眼,唱腔婉转清亮,身段水袖一甩更是好看,黄梅戏在安省的接受度那是全世界任何剧种都无法比拟的。
几个老太太听得入了迷,头轻轻点着,时不时还跟着调子轻声哼两句,一脸陶醉。
叶承天安静坐在一旁耐心看,他觉得无聊,就在脑子里背课文,他可不能考砸了,现在几个军区都说他是天才,他就不是天才也被架上去了,他要考砸了,会被人笑死的,所以他现在,真的不用人逼着,自己就努力得要命。
马春梅靠在座位上,半眯着眼睛,整个人是大写的放松和享受。
她上辈子只在电视里看过《女驸马》,顶多就是村子里的野戏台上,听些不成名的角儿唱唱。
今儿台上这个女主角她认得, 再过些年,就是黄梅戏里数一数二的名角儿,如今正是唱功最好的时。
她特意订了这场的票,没选京剧,就是笃定大伙儿更爱看这个。
她靠在椅背上,嘴角带笑,看得十分投入。
施金花在旁边也跟着轻轻哼哼,心情好得不行!
这一张靠前的戏票要三块钱,贵得吓人,搁以前,她就算有钱也舍不得来。
换做从前,这个点她还在肉摊子上忙,站在冷风里守摊,想喝口热水都得求人帮忙看一会儿。
可今天呢……
马春梅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悄悄塞给施金花。
糖块在嘴里化开,甜甜糯糯,奶香十足。
施金花含着糖,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也太享福了!
这世界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,过这么美好的日子,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!
这才叫日子。
跟着马春梅,她才算过上了真正的好日子。
戏散场后,一行人又去了城郊的温泉处,泡一泡解解乏。
温热的泉水泡得人浑身舒展,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一扫而空,老太太们泡得脸上泛起红晕,连话都多了几分。
泡完澡,年轻的几个人找人擦背,年纪大的找人把头发吹干,再喝了点随身带着的暖水瓶的的红豆奶茶,补充点水分,街头现买一些包子饼子,边走边啃,这就是晚饭了。
这时候去等班车,正好到点了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擦黑,夜幕沉压,地上结了层薄薄的晚霜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马春梅目光扫过地上薄薄的白霜,叮嘱:“把老太太们都扶稳当了,这路结了霜滑得很,万万别摔着,她们年纪大了,禁不起磕碰。”
叶承天笑着应下:“马妈妈放心,我先送我奶去招待所安置好,再回来休息。”
马春梅还是不放心:“那你可得小心再小心,今天晚上就在那开个房间睡别回来了,夜里黑,路又滑,真要是觉得吃力,就让小井跟着你一起送,多个人多份稳妥。”
叶承天自信:“不用啦马妈妈,麻叔力气大得很,让他背着我奶走,稳得很。小井哥就去背井奶,这样也省时间,咱们都能早点歇息。”
他挥挥手就扶着汤老太太走了,反正他是真的背不动人。
一行人分成三路。
叶老太太被麻强国背着走。
小井和赵家的勤务员则轮流背着赵奶奶,小心翼翼地往赵家送。
马春梅和施金花挽着井奶的胳膊,别看俩妇人平日里看着温和,关键时候却都有一把力气,背个人也不在话下。
不过井奶的腿脚比赵奶利落些,性子又犟得很,嘴上一个劲儿念叨着:“我能走,不用背!”
老太太执意要自己迈步子,马春梅和施金花只能紧紧挨着她,生怕她脚下打滑,真的走得比背人都累。
正走着,周明智赶来了。
他心里惦记着母亲,夜里结霜路滑,老太太们年纪大了,万一摔着可不是小事,特意过来接人。
周明智一见到井奶,立马快步上前,弯腰就想背她:“妈,路滑,我背您回去。”
井奶梗着脖子摆手,语气硬邦邦的:“我能走!不用你背,我身子骨硬朗着呢!”
马春梅赶紧凑上前,笑着劝道:“井奶,您就给明智一个尽孝的机会,也好好享享儿子的福气,这路滑,我们看着也揪心。”
井奶哼了一声,嘴上不乐意,身子却诚实地凑了过去,任由周明智把她背了起来。
周明智稳稳托着母亲的腿,起身时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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