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母干脆的挂了电话，对着宋父晃了晃钥匙，然后扔进兜里。
“我这做母亲的要是不帮他一把，估计他会打一辈子光棍！感情这东西，你得给他们上点催化剂！”
宋父：“……”我什么都不说，但我支持你这么做。
谁家孩子这老大还没有对象？
他这么大的时候，宋锦阳都六岁了。
房间内，宋锦阳听着手机里的忙音，无奈的放下。
他看向站在房间中央，浑身不自在的楚烯，她抱着湿衣服，眼神躲闪。
“抱歉，我妈她有时候会过于热心。”宋锦阳感到歉疚。
楚烯摇摇头，声音很小：“不怪您，是我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，湿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，让她窘迫的是眼下的处境。和老板一起被锁在他的卧室里。
都怪她，如果没有住在老板家里，也不会让老板的爸妈误会。
宋锦阳走到衣柜前，拿出干净的T恤，运动短裤和浴袍递给她。
“你先去洗个热水澡，别着凉。衣服可能大，先换上。你洗好了自己休息。”
他说着，转身就要去翻找备用钥匙，看抽屉里有没有。
以母亲的周全，窗户恐怕也做了手脚。
再说这是三楼，没法跳下去。
“宋总……”楚烯叫住了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您……您能别走吗？”
宋锦阳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湿发贴在脸颊，眼里透着惊惶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尽管在宋家老宅，父母就在楼下，可对于刚刚经历那件事的楚烯来说，被独自留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，还是会引发不安。
谭医生也说过，他在附近，对她本身就是一种安全感。
“好，我不走。你去洗吧，我就坐在沙发这儿。”宋锦阳放缓了语气，走到沙发前坐下，背对着浴室的方向。
楚烯松了口气，抱着衣服快步进了浴室。很快，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宋锦阳靠在椅背上，闭了闭眼。母亲这是真考验他啊！
他拿出手机，想处理工作分散注意力，浴室持续的水声像某种背景音，不断提醒着他现在的境况。
水声停了。过了一会儿，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，氤氲的水汽带着沐浴露的清香飘散出来。
楚烯的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宋总，我好了。”
宋锦阳嗯了一声，没有回头：“床上的被子都是干净的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他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是楚烯走到了床边。然后是短暂的沉默。
“宋总，那你晚上睡哪里？要不我睡沙发吧！”楚烯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他那么高，沙发那么小，都躺不开。
再说了，他是老板，她是员工，没理由让老板睡沙发。
“不用，我睡沙发。”宋锦阳始终没敢回头。
“可是沙发太小了，您睡着肯定不舒服。我已经很麻烦您了，况且您昨晚就没休息好，不能再让您睡不好。”楚烯的语气有些焦急。
宋锦阳沉默了几秒。他确实疲惫，昨夜一共就睡一个小时，今天又处理了一天的事情。
沙发对他来说确实局促，躺着恐怕连腿都伸不直。但他怎么能让楚烯睡沙发？于情于理都不合。
“你是女孩子，你现在更需要好好休息。”他也只能这样说，想结束这个话题。
“女孩子睡沙发也不会变短，您那么大，睡沙发肯定会腰酸背痛。”楚烯不能妥协。
“呵……”一声低笑从宋锦阳的喉间溢出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。
确实大。
楚烯正全神贯注等着他的反驳，听见这声低笑，先是一愣，随后反应过来，她刚才说了什么？您那么大？
轰地一下，血液冲上头顶，脸颊和耳朵都滚烫。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听起来有多不对劲，简直像是在调戏老板！
“不、不是！宋总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您身高腿长，沙发太短了，您、您别误会！”
她慌忙想要解释，又觉得越描越黑，天啊，她都说了些什么？
宋锦阳清了清嗓子，收敛了笑意，“嗯，我知道。是沙发太短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楚烯结巴了半天。
脸烫得能煎鸡蛋，最后心一横，闭着眼睛飞快说道：“这床真的很大！要不……要不我们一人一边？中间用枕头隔开！我保证不会碰到您！”
宋锦阳拿着手机的手指僵住。
一人一边，中间隔开。这无疑是眼下最合理也最不委屈任何一方的方案。
谭晓的话又在脑海中回响，顺其自然，不必刻意回避，过度的避嫌反而可能加重她的心理负担，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麻烦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楚烯已经换上了他的衣服。
白色的纯棉T恤在她身上很宽大，盖到大腿，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。运动短裤空荡荡的。
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包着，发梢还在滴水，水珠滚落，没入白色的布料。
想到她可能是内衣也湿了，他后悔没拿黑色T恤了。
她赤脚站在地毯上，脚趾蜷缩。脸颊被热水蒸腾出健康的粉色，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，固执的看着地面，表明着她的决心。
这副模样，让宋锦阳的眸光深了深，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又移开，落在地板上那滩小小的水渍上。
“好。你睡左边，我睡右边。中间放枕头。”宋锦阳开口时声音低沉几分。
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，那里有备用的吹风机。“去把头发吹干，别感冒。”
楚烯像是得到了特赦，连忙点头，兔子般蹿回浴室，关上了门。
里面很快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。
宋锦阳听着那声音，走到窗边，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，夜晚微凉的风吹进来，稍稍驱散了房间内过于暖昧的气息？
他需要冷静一下。
不多时，吹风机的声音停了。楚烯再次走出来，头发已经半干，柔顺的披在肩头。
她看着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宽阔挺拔的背影，深吸口气，走到床的左侧，掀开被子，快速钻了进去，把自己裹好，然后侧躺着，一动不动，像个准备入睡的乖宝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