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钱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一千万。你卖一间卫生间就够请护工了。”

她说不出话。

姐夫在旁边坐立不安。

“小雨，你别冲动，这事可以慢慢谈——”

“我不冲动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很清醒。二十八年来最清醒的一天。”

我站起来。

小陈也站起来了。

我把那张租房合同从包里拿出来。

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你们给我的结婚礼物。”

我看着爸妈。

“我还给你们。”

“不是因为我不需要。是因为这不是礼物。这是你们给我画的线——告诉我，我在这个家的位置。”

“我看清了。”

我拿起包。

“以后别找我了。有事找你们的大女儿。”

我走到门口。

妈妈在身后哭喊。

“小雨——你回来——你不能这样——”

我没回头。

爸爸没有喊。

他还坐在那里。

一动不动。

大姨追了出来。

“小雨。”

我停下脚步。

她走到我面前，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。

“做得对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然后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