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妈妈打了第一个电话。

“小雨,你爸头晕得厉害,你——”

“打给姐姐。”

“你姐说她走不开——”

“那就叫120。”

挂了。

一个月后,姐姐打来电话。

语气完全变了。

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姐姐了。

“小雨,妈天天念叨你,你能不能回来看看——”

“你拿了一千万,你看。”

“可是我一个人——”

“你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姐夫。房产证上两个名字呢。”

她沉默了很久。

“小雨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——”

“我不需要怎样。”

我的语气很平。

“我只是不‘好说话’了。”

挂了。

后来的事,是大姨告诉我的。

姐姐开始被迫管爸妈的事了。

一开始她让月嫂帮忙,后来发现请不起两个月嫂。

爸爸要定期复查,得有人陪着去医院。

姐姐请了两次假,被领导警告。

姐夫开始抱怨。

“你爸妈的事怎么全是我们的?你妹妹呢?”

姐姐说不出话。

因为她知道。

这个问题的答案,写在那个群聊记录里。

“反正老二好说话,房子给我就行。”

老二不好说话了。

好处拿了。

义务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