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后,妈妈又打电话来。

这次不是让我去医院。

“小雨,妈想跟你谈谈。遗嘱的事……妈可以改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不用改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遗嘱留给姐姐就行。我不需要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妈。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你们给姐姐一千万的时候,给我一张租房合同的时候,在群里说我‘好说话’的时候,就已经做了选择。”

“不要因为选错了人,就回来找我。”

妈妈在电话那头哭。

“妈知道错了,妈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知道错了。”

我重复了一遍。

“可是错了不等于没发生。”

“55万8。十年的周末、假期、凌晨三点的医院。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。遗嘱里也没有。”

“这些不是道歉能抹掉的。”
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
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。

以前,我会心软。

现在,不会了。

“妈,我不恨你们。”

“但我也不欠你们了。”

挂了电话。

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
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到桌面上。

我看了一眼,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
没有解脱。

没有痛快。

就是——轻了。

肩膀上压了二十八年的东西,终于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