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山世界,狮鹫帝国边境,无名峡谷。
萧河叉着腰,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被藤蔓捆成粽子的东西。
地狱女妖,或者说是拜娅拉身边的女仆。很显然这个可怜虫在自己女主人遛掉时候并没有反应过。
但是在深渊领主被他吸成骷髅之后,这个伪装成修女的女恶魔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。
不过很显然萧河可不会犯那种让人在眼皮子底下遛掉的事了。
于是无数细小的根须从岩石缝隙里钻出来,缠住了她的脚踝,把她整个人倒吊起来,拖回到萧河面前。
现在她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,灰色的修女长袍已经撕破了,露出底下一副让任何正常人类看了都会做噩梦的躯体——暗红色的皮肤,上面布满细密的鳞片;脊椎上凸起一排骨刺,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;头上那对弯曲的角把白色头巾顶出了一个滑稽的凸起。她的脸倒是还维持着人类女性的轮廓,只是瞳孔是竖直的,燃烧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你确定没法再开门了?”
萧河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他的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问路。
女妖的竖瞳收缩了一下。她试着挣扎,藤蔓纹丝不动。她试着调动体内的地狱能量,藤蔓上附着的翠绿色光芒像一层膜,把每一丝试图外泄的能量都压了回去。她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恐惧,从恐惧变成了楚楚可怜。
“德鲁伊大人。”她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之前那个干练的“修女”腔调,而是一种柔弱的、颤抖的、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语调,“我真的开不了。地狱之门只有深渊领主以上的存在才能打开。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妖,在地狱里连名字都没有。我没有那种力量。”
她的竖瞳里涌上一层水光。恶魔的眼眶里居然能蓄住泪水,这倒是萧河没想到的。
“求求您放过我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软,像一根羽毛在萧河的耳朵里挠,“我愿意做任何事。任何事。我可以当您的仆人,当您的奴隶,当您的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眼皮微微垂下,又抬起来,竖瞳里暗红色的光变成了一种暧昧的、黏糊糊的东西,“任何东西。”
她朝萧河抛了一个媚眼。
那效果大概和一只被绑起来的变异蜥蜴试图对你放电差不多。
萧河看着她,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。特么的你当我是三哥啊?是个母的就上啊?好吧……有时候我真的承认自己有时候有点小饿,但是再怎么也还属于漂亮人类范畴。
“说老实话。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你长得真不怎么样。你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女妖的楚楚可怜僵在脸上。她的嘴张开了,想说什么——大概是最后一句求饶,或者是最后一句诅咒。萧河没有给她机会。他的右手抬起来,五指张开,然后猛地一握。
女妖的肉体像一颗被捏爆的果子。
暗红色的血肉向四面八方炸开,又在离萧河的斗篷不到一寸的地方被一层淡金色的灵能护盾挡住了。血雾在护盾表面滑落,一滴都没有沾到他身上。
一道淡紫色的灵魂从炸开的血肉中飘出来。女妖的灵体比她的肉体好看一些——至少没有那些鳞片和骨刺了,看起来像一个模糊的、半透明的人类女性轮廓。她的灵体脸上写满了恐惧,嘴巴张得很大,正在无声地尖叫。众所周知,女妖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都是堕落女性投靠恶魔。
萧河的右手再次抬起来。
这一次,他的手掌上亮起了一种不一样的光。不是他常用的翠绿色植物能量,不是淡金色的灵能,而是一种暗红色的、像是凝固的岩浆被砸碎之后露出来的那种颜色。光从他掌心的纹路里渗出来,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,裹住了他的整只右手。
原初混沌。
鄂加斯的力量。
女妖的灵体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。她的尖叫声从无声变成了有声——那是灵魂层面的哀嚎,不经过耳朵,直接刺进意识深处。
“混沌之力!比卡贝勒斯大人还要精纯!你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她的灵体开始往后飘,想要逃离那只裹着暗红色光芒的手。但萧河没有给她任何机会。他的右手再次握紧。
女妖的灵体像一根被掐灭的蜡烛。暗红色的光芒从萧河的掌心涌出,包裹住那团淡紫色的轮廓,猛地一收。灵体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,然后光点开始碎裂。
然后彻底消散了。
什么都没有留下。没有灵魂碎片,没有能量残余。女妖的存在被从亚山世界的因果链上彻底抹去了,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萧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缓缓褪去,从指尖开始,一寸一寸地缩回掌心里。当最后一丝光芒消失的时候,他的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契约纹路又清晰了一分。
他看着那些纹路,沉默了几秒,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“看来得去一趟狮鹫帝国的首都了。”他把袖子拉下来,遮住手臂上的纹路,“塔伦嘉德。伊莎贝尔的婚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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