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航独自一人在山道上狂奔,脚步已不复先前的轻盈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。
破军在背后颠簸,枪身与铠甲碰撞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只知道双腿已经麻木,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在胸腔里拉扯。
“他……他究竟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张宇航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……
赵均抵达君山时,天边刚露出一线金光。
他站在山道尽头,俯瞰着下方那片广阔的芦苇荡。
晨风吹过,芦苇如金色的海浪般起伏,而在那海浪之中,明教五行旗的教众们正背靠背结成阵势,,若非赵均命赵昀围而不攻,明教五行旗恐怕早已全军覆没!
赵昀立于阵前,手持长剑,浑身浴血。
他身后是八百锦衣卫精锐,个个面色冷峻,长刀出鞘。
另一侧,秦南琴手持打狗棒,长发飘飘,一袭白衫上沾满了血迹,但她面色如常,眼中只有冷静与坚定。
数万丐帮弟子们在她身后列阵,洪七公等人赫然也在身侧!
而在更外围,是赵昀从归远军中调来的一千万弩手和八千飞虎军。
那些士兵身着宋军甲胄,手持长矛劲弩,盾牌如墙,将各处要道围得水泄不通。
赵均暗暗点头,赵昀做事,果然滴水不漏。
赵均定睛看去,只见芦苇荡中的明教教众虽然被困,却丝毫不乱。
他们分成五队,各持不同旗帜,结成五个小阵,彼此呼应,进退有据。
每当锦衣卫或丐帮弟子试图发起进攻,他们便如潮水般涌上,又迅速退回,留下一地伤亡。
“好一个五行旗……!”赵均不禁感叹。
明教是出了名的“造反大户”,从唐末开始,每一次改朝换代都少不了他们的身影。
可今日亲眼所见,他才真正明白,明教的战斗力,根本不是普通江湖门派可以相比的。
那些教众个个悍不畏死,即便被围困了四天三夜,依旧士气高昂。
他们的阵法精妙,配合默契,显然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。
更可怕的是,他们每一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,那种眼神,赵均太熟悉了,那是被逼到绝路的人才有的眼神。
若非锦衣卫训练有素,赵昀又从附近调来正规军,单凭丐帮,根本困不住他们。
赵均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下山道。
“公子!”赵昀第一个发现了他,眼中闪过惊喜之色,连忙抱拳行礼。
秦南琴也看到了他,眼眶微红,却强忍着没有上前。
她只是远远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赵均对她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面对芦苇荡中的明教教众,朗声道:
“明教弟子听令!在下乃是当今济王赵竑,你们教主已与我盟约,从今往后,明教与朝廷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话未说完,芦苇荡中便传来一声暴喝。
一个赤膊大汉手持烈火旗,从阵中冲出,怒目圆睁:“我明教弟子,宁死不降!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提我们教主?”
“对!宁死不降!”
“教主不会背弃明教!”
“兄弟们,跟他们拼了!”
五行旗教众群情激愤,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。
那赤膊大汉高举烈火旗,旗上的火焰图案在晨光中猎猎作响,他嘶声道:
“明教与朝庭势不两立,教主怎么可能降了朝廷,兄弟们,不要听他妖言惑众!”
赵均眉头微皱。
他知道,这些明教教众都是被逼到绝路的穷苦百姓。
他们对朝廷的仇恨,不是他一句话就能化解的。
更何况,明教五行旗不认他济王,张宇航不在,他的话没有丝毫分量。
“诸位兄弟……”
赵均刚要再开口,芦苇荡中忽然响起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五行旗的五位旗使同时现身,各持旗帜,立于阵前。
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,手持厚土旗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“你说你是济王赵竑?”
那老者冷冷道,“可赵竑不是去迎接西夏鞑子了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:“我们教主率四大法王、光明左使,亲赴老鹰嘴设伏。以教主之能,法王之勇,别说一个济王,便是当世五绝联手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你如今站在这里,口口声声说教主已与你盟约。”
他嗤笑一声,“老夫倒要问问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与教主盟约?”
此言一出,明教中人无不仰天长啸,他们早已不顾自身生死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拖住赵昀这群人,让教主猎杀赵竑一行后,能够全身而退!
“教主天下第一!”
“教主武功盖世,谁能敌他?”
“这小子定是想诓骗我们投降!”
声浪如山呼海啸,在芦苇荡上空回荡。
那些教众的眼神中,没有半分怀疑,只有对张宇航绝对的、近乎狂热的崇拜。
赵均眉头微皱。
他知道明教教众对张宇航忠心耿耿,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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