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……
赵均深吸一口气。
他体内九阳神功如大江奔涌,北冥真气如深海无垠,小无相功似春风化雨。
三股真气在他丹田之中交汇、融合、他的气势节节攀升,缊含着碾压一切的威压。
他要让这些人知道,他赵均能站在这里,靠的不是运气,不是赵昀的刀剑,不是丐帮的人多势众。
靠的是他自己。
一声长啸,从他胸腔中迸发而出。
那不是普通的啸声。
那声音如龙吟九霄,如虎啸深谷,如海浪拍岸,如山崩地裂。
它初时低沉,如闷雷滚动,继而高亢,直冲云霄,最后化作一片汪洋般的声浪,铺天盖地,笼罩了整个芦苇荡。
声浪所过之处,芦苇如被狂风扫过,齐齐伏倒。
湖面泛起层层涟漪,水波激荡。
树枝上的露珠被震落,化作一片细密的水雾。
芦苇荡中,明教教众们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压力扑面而来。
那声音仿佛不是从耳朵里钻进去的,而是从骨头缝里、从血液里、从灵魂深处炸开的。
赤膊大汉手中的烈火旗剧烈颤抖,旗杆嗡嗡作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他想握紧,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,不是害怕,是身体本能地在对这股力量臣服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……他到底是不是人?”他喃喃道,口中的声音被啸声吞没。
白发老者面色骤变,厚土旗差点脱手。
他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握住旗杆,可那旗杆却像活了一样,在他掌中疯狂跳动。
饶是他身经百战,踏过尸山血海,在这一声长啸声中,也惊得双腿发软,膝盖不住打颤,险些跪倒在地。
烈火旗的教众们刀剑相击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有人手中的刀掉在地上,有人半跪在地捂住了耳朵,有人面色惨白如纸,眼中满是惊骇。
他们悍不畏死,可这不代表他们感受不到恐惧,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、对绝对力量的恐惧。
厚土旗的教众们盾牌相抵,试图结成防御阵型。
可啸声穿透了盾牌,穿透了铠甲,穿透了血肉,直击他们的心神。
盾墙在颤抖,盾牌后的手臂在颤抖,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锐金旗的教众们紧握刀剑,刀尖却在空中画着圈,怎么也对不准前方。
洪水旗的教众们长枪如林,可枪尖全部歪斜,没有一杆是直的。
巨木旗的教众们扛着粗大的木桩,此刻却像扛着千斤巨石,脚步踉跄,东倒西歪。
五行旗的教众们自问不怕死,可此刻他们才发现,这世上有些东西,比死更可怕。
那是让人连死都做不到的绝望。
赵昀站在阵前,长剑拄地,面色如常。
他是赵均亲手调教出来的,对公子的实力早有认知。
可此刻听着这啸声,他依然感到胸腔中气血翻涌,不得不运功抵御,
他心中暗暗震撼,公子的内力,又精进了何止一丁半点。
秦南琴立于丐帮阵前,白衫飘飘。
她在吸食蛇血后又习得九阳神功,内力已在赵昀之上,有九阳真气护体啸声对她影响不大。
可她的心却比任何人都震动,这就是她看上的男子,这就是她愿意用一生去追随的人。
她看着赵均的背影,眼中光芒比晨光还亮。
洪七公站在秦南琴身侧,听着这啸声,忽然笑了。
他想起在湘西,第一次见到赵均时,这小子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。
“长江后浪推前浪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眼中满是欣慰,“有此传人,夫复何求。”
江南六侠站在丐帮阵中,面面相觑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骇。
柯镇恶瞎了一双眼睛,耳朵却比常人灵敏百倍。
此刻那啸声如潮水般涌入他耳中,震得他脑仁发疼,
“好小子!”他低声道,“大宋宗室有这样的能人何愁收不回燕云失地!”
朱聪摇着破扇子,扇子却差点被啸声震飞。
他连忙稳住,苦笑道:“六弟,当初咱们初见这位济王时,可曾想过有今日?”
韩小莹握剑的手微微发颤,不知是被啸声所震,还是心中太过震撼。
她看着赵均的背影,想起郭靖曾对她说过的话,“赵大哥是个了不起的人”。
“靖儿说得对。”她喃喃道,“他真的……很了不起。”
杨铁心站在丐帮阵中,虎目含泪。
此刻听着这啸声,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天不亡大宋,天不亡大宋啊!
郭靖双拳紧握,尽力抵抗!
啸声渐歇,余音仍在芦苇荡上空回荡。
那白发老者瘫坐在地,厚土旗倒在身边。
他抬头看着山道上的赵均,眼中再无半分轻蔑,只有深深的震撼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……”他口齿不清。
赵均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:
“本王再说一次,你们教主,已与本王结成盟约,并非投降,从今往后,明教与朝廷,不再是敌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明教教众的脸:
“你们信也好,不信也罢,本王等得起。但你们要记住,”
他一字一句道:
“本王要杀你们,易如反掌,本王不杀,是因为你们都是我汉家百姓,从今往后,大宋朝庭的刀斧只会砍向异族的头颅。”
芦苇荡中,一片死寂。
那些悍不畏死的明教教众,此刻竟无一人敢应声。
不是怕死,而是怕,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?
万一教主真的与他结成盟约了呢?
他们不怕为教主死,可他们怕自己死了,却坏了教主的大事。
那白发老者挣扎着站起,捡起厚土旗,嘶声道:“你……你说教主与你结成盟约,可有凭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