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百草山脉的山道向西而行,漫山灵花异草随风轻摇,清甜的草木气息裹着淡淡灵韵,扑面而来。
苏绯桃颊边却凝着一层薄怒,久久未散。
她指尖紧紧按在腰间剑鞘上,唇抿成一条线,连脚步都带着未消的戾气。
陈阳察觉她心绪翻腾,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,将步伐放慢。
“还在恼?”他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少女,温声问道。
“怎能不恼?”
苏绯桃抬眼瞪他,语气里火星未熄:
“那西洲来的妖女,满口污言秽语,还躲在暗处偷听……若不是你拦着,我定要她知道,我的剑从来不是摆设。”
说着,她眼底掠过一丝凛冽剑意,周身气息都冷了下来。
陈阳连忙轻拍她的背,轻声安抚:
“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可未央终究是天玄一脉的主炉丹师,名册在册,受宗门庇护。”
“天地宗的规矩,想来你也听闻过。”
他声音缓而沉,每个字都敲在实处。
苏绯桃一怔,随即吸了口气。
怒火攻心时,她竟忘了天地宗铁律。
宗内严禁私斗,更严禁向丹师拔剑。
若她刚才真的一剑斩出,纵使有理,也只会惹上滔天大祸。
想到此处,她后背沁出薄汗,先前翻腾的戾气,如潮水般退去大半。
陈阳见她神色变化,语气又柔了几分:
“我拦你,是怕你为这点小事惹上麻烦。”
……
苏绯桃就那么安静地,抬起眼望向他。
夕光穿过叶隙,碎碎地落在他侧脸上。
那双总是温和的眼,此刻盛满了担忧。
她心里像是被温热的蜜糖浸了一下,先前那股怒火,不知不觉化去了。
她往陈阳怀里靠了靠,声音软了下来:
“知道了……不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陈阳这才松了口气,揉了揉她的发顶:
“这才乖。”
两人说话间,已缓步走入西麓地界。
此处同样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丹园,灵草奇花遍植山野。
与东麓的姹紫嫣红不同,西麓的花草多是入药良材,虽不浓艳,灵韵却更显醇厚。
满山飘着淡淡药香,别有一番清雅意境。
陈阳陪着苏绯桃一路慢行,指着沿途灵草,细细讲解药性,用途,乃至炼丹时的小诀窍。
言谈间不时逗得她眉眼弯弯,笑靥绽开。
先前在东麓攒下的那点不快,早已被山风吹到了九霄云外。
苏绯桃伸手拂过一朵盛放的素心花,指尖沾上晶莹的露珠,笑意盈盈:
“你种的这些,一点也不比那未央的差。”
陈阳笑着点头:
“说得是。”
“这地黄一脉的西麓,什么灵草没有?”
“虽不及东麓开得热闹,却也自有一番清静。”
“往后我们便不去招惹那些西洲来的女子,她们性子偏激,阴晴不定,不值当与她们置气。”
他略作停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:
“将来你若再来天地宗,万一遇见那未央……能避则避,莫要和她正面冲突。可好?”
话里的担忧,几乎要漫出来。
他最怕的便是苏绯桃这直来直去的性子,若真被对方激得失了分寸,触犯门规。
到那时,就算是他,也未必能护她周全。
苏绯桃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回护,立刻弯起眼,伸手勾住他的手指,晃了晃:
“知道啦,以后见了她,我绕道走,绝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陈阳见她这般听话,脸上笑意绽开,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。
苏绯桃瞧他如释重负的模样,轻哼一声,嘴角扬起一丝小小弧度,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身子:
“再说了……那未央身段平平,干瘪无趣,我跟她计较,岂不自降身份?”
……
“身段平平?”
他喃喃重复,眼底浮起困惑。
“那层金光裹得严实,我连半分都窥探不进……绯桃,你究竟是怎么瞧出来的?哪里……平平?”
他是真的不明白。
过去同未央丹试那么多回,他也不是没动过探查的念头。
可那金光看着稀薄,神识却根本透不过去。
他至多只能觉出,那金光随未央心绪隐约起伏,内里究竟如何,却始终未能窥见。
苏绯桃扑哧笑出声,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,牵引着他的掌心,贴向自己心口。
温软细腻的触感,瞬间透过薄薄衣料,熨上他掌心。
轮廓饱满,柔软得不可思议,让他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就是这里啊。”
苏绯桃抬起眼睨他,眼尾曳着一缕娇媚,指尖在他掌心若有似无地轻划。
“不过,我可不是未央。”
“楚宴你……”
“不是早就见过了,摸过了么?”
她踮起脚尖,温热气息拂过他耳廓,声音软得渗了蜜:
“当初在热泉,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,摸了又摸的?”
她吐气如兰,又问:
“还是说……楚宴你觉得,我这身子抱在怀里,不够称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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