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手柱间听着弟弟的工作汇报，他的心湖早已被汹涌的暗流，撕扯得支离破碎，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不是因为分心，而是感官被更原始、更强烈的信号彻底占据。
鼻尖萦绕的，是挥之不去的花香，清冽中带着灼热的甜腻。
那不是寻常的香气，是花遁使在情动时，才会释放的信息素。
它缠绕在扉间周身，从发梢到衣领，从温热的肌肤到纤细的指尖。
无处不在，浓烈得近乎放肆。
这种气息，唯有拥有同源花遁，或上位的木遁血继限界的人才能察觉。
而柱间恰恰是三人中的一个。
就像前年，柱间感知到斑身上缠绕着这股香气。
炽烈隐秘，甜腻诱人的香气，猝然刺进他最不愿触碰的记忆深处。扉间也被这香气彻底腌入味。
千手柱间脑中轰然作响，想起昨日扉间特意将斑调出村子，执行紧急任务。
理由冠冕堂皇，时间却卡得精准得近乎刻意。
而扉间下午请假离岗，声称处理机密文书，消失整整半天。
就是为了这件事？为了得到空蝉？！
斑是空蝉老师，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，他们两人是你情我愿。他时不时能在斑身上，闻到这股香气。
可扉间呢？恶劣的初遇，让扉间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与空蝉和解。
即使这样，他与空蝉的关系素来平淡，最多是友人关系。
那么，阴险…
足智多谋的弟弟究竟动用怎样的手段？
是言语的蛊惑？是权力的压迫？还是…设下的圈套？
扉间在做什么？居然敢打破这脆弱的平衡！
千手柱间咬住下唇，力道之大渗出血丝。喉头滚动，像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他望着扉间，那张与自己相似，却更为冷峻精致的面容。
他的眼神中混杂着震惊，痛心与难以置信。
还有更深的作为兄长、族长、火影的愤怒与无力。
“兄长，你有事吗？”扉间合上文件，神态冷淡如常。
“扉间，”柱间沉吟片刻，斩钉截铁地问道：“你对空蝉做了什么？”
空气骤然凝固，窗外的风停了，连飘落的花瓣都仿佛悬在半空。
“什么叫做了什么？”扉间眉峰微挑，神色不动，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：“兄长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花遁使动情时会释放信息素，只有同源者才能感知。”
柱间直视弟弟双眼，不容回避质问道：“香气缠绕在你身上，所以，你昨天对空蝉做了什么？”
千手扉间翻动文件的手指猛然一顿，他瞳孔微缩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，居然还有这种隐秘的事情？
他从未听闻花遁使会因情绪波动释放，唯有同血继可辨识的信息素。
更没想到，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，被空蝉留下无法抹除的痕迹。
因为昨晚空蝉的突然离去，扉间整夜辗转难眠。思绪在愧疚执念，与嫉妒憎恨之间反复撕扯。
善后工作只是匆匆完成，结印掩去痕迹时，也未曾细查是否彻底解决。
原来…有信息素没有毁尸灭迹？
“没什么，她陪我玩玩。”扉间强迫自己恢复冷静，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资料：“担心我欺负她？没有，她是自愿的。”
“玩玩？！”柱间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，木屑飞溅，青筋暴起在额角上盘踞：“你知不知道，空蝉和斑…”
“我知道，那又怎么？”扉间终于抬眼，冷淡的扫视兄长的脸。
“斑是空蝉的老师，不是丈夫也不是父亲。她有选择的权利，我当然可以！”
“你怎么能…说这种话？”柱间痛苦地按住太阳穴，突突跳动的血管几乎要撕裂皮肤，头皮阵阵发麻。
“初遇时你惹的麻烦，我们花了多少时间和心血，才弥补好破碎的情谊。”
“如今你打算破坏这段脆弱关系？”柱间闭上眼，仿佛看见沉默寡言的幼弟：“被你打碎的牵绊，再也无法回复到最初。”
“板间现在只是板间，不再是千手板间。”柱间睁开眼，眼中包含着指控：“板间至今都不愿叫我们哥哥，也不愿用‘千手’这个姓。”
“你在做什么啊，扉间？”他双手紧压额头，声音颤抖着质问：“我最聪明、最能干的弟弟！为什么要撕裂，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静？”
“我没有破坏！”扉间咬紧牙关，一字一句的解释：“空蝉亲口对我说：‘陪你玩玩，倒也无妨，反正我也陪过斑老师。’”
“我绝不会放过这唯一的机会，不能放任空蝉被斑彻底掌控。”扉间想起昨夜的妒火燎原，占有欲吞噬理智的失控。
他不由得在对她下了重手，任凭空蝉如何求饶反抗，都没有停下来。
但他绝不会放手，将空蝉拱手让给斑独占。
任由斑将扭曲理论，灌输给什么都不懂的空蝉。
“混账！”柱间抓住弟弟的手腕，眼中不再是平日的温和，而是罕见的震怒与痛心：“你为什么总在空蝉的事上失常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”扉间低声回应，眼神瞬间黯淡下来，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。
“从见到她第一面开始，我就彻底失常。”扉间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，血色染红整片天空：“我走了，兄长。这件事你别管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管？斑知道的话，真的会杀了你！”柱间痛苦地低吼。
“泉奈的死，斑至今未能释怀。现在你又对他最珍爱的弟子出手！”
他痛苦的捂住脸，此刻如果柱间有宇智波血统，都能被刺激得开眼。
他质问着：“我夹在弟弟和挚友之间，我是火影，可我更是你的兄长啊！
“呵。”扉间没有再回应，嘴角浮现出近乎悲凉的冷笑。
他转身离开火影办公室，门在他身后合上，如同隔开两个世界。
千手柱间颓然伏在办公桌上，额头抵着冰冷的木面。
他望着桌上那枚象征火影之位的帽子，只觉得命运沉重如山，前路寸步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