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蝉丢下手头的文件,纸张在桌面上散乱地滑开。她靠在椅背上,手指用力揉着太阳穴,疲惫的叹息:“工作怎么就没完没了啊!”
她抬眼望向窗外,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,将天边染成猩红,映照着她心中被日复一日消耗殆尽的热忱。
她苦笑着:“我记得说过建立更高效,更公平的国度时,原来高效的意思是把一个人当三个人用。”
“新国家刚成立两个月,事务自然繁杂。各族地方势力还在磨合,粮草调度、人口安置、外交文书…”泉奈无奈的看着她:“哪项都不是简单事。
“更何况我们还在尝试重建忍者体系,推行新的公务员考核机制,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尝试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空蝉略显憔悴的脸上:“你已经连续七天没好好休息,连饭都是在办公桌前草草解决的。再这样下去,身体会垮的。”
不只是空蝉过着朝九晚九的生活,身为国主的宇智波斑更是几乎全天候在岗。
而泉奈是秽土转生之躯,无需睡眠,因此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沉浸在政务之中,从未真正停歇。
他的身影时常出现在深夜的议事厅,独自翻阅卷宗,或是在地图前久久伫立。
有时他会突然召见几位重臣,讨论边境村落的供水问题,细致到每口井的挖掘位置。
他的执着令人敬佩,也令人担忧。
一个本该安息的灵魂,却比任何人都更拼命地活着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,板间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。
“空蝉姐姐,这是最新的公文。”他穿着整洁的林风国政务官服,袖口绣着象征新生政权的风纹图腾,神情平静如水。
“财政司送来的季度税收汇总,还有木叶方面发来的外交照会,需要你优先审阅。”
空蝉望着仿佛永远批不完的案卷,发出近乎绝望的哀叹,整个人瘫倒在办公桌上:“这是什么牛马人生!
她心头一动,想念起扉间来。永远条理清晰,言简意赅的男人。
他处理政务时的高效令人惊叹,一份复杂的军政合议案,别人需要几天天才能理清脉络,他只需半小时便能提炼出核心要义。
若能把他抓来当秘书就好了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野草般疯长。白天处理公务,晚上陪同侍寝。
她猛地摇头,试图将这不合时宜的幻想甩出脑海,自从与斑共同建立起林风国以来,她便再未体会过从前常年的孤独。
因为如今她一睁眼,迎接她的便是如山般堆积的公务,连喘息的余地都寥寥无几。
泉奈抬眼,静静打量着眼前身高已几乎与自己齐平的少年。
板间眉目之间,越来越像他的死敌,千手扉间。
挺直的鼻梁,微蹙的眉头,甚至翻动文件时的节奏,都带着近乎宿命的相似。
可那双眼睛,却清澈得不像他。
板间身上没有凌厉的杀气,反而透着清冷而宁静的气质,情绪极少起伏,波澜不惊。
唯有在面对空蝉和宇智波斑时,偶尔展露的笑容神似柱间。有着能融化坚冰的温暖。
泉奈总会恍惚看到,千手扉间的冷峻理性,千手柱间的宽厚温柔,在这少年身上重叠交融。
不显突兀,反而形成奇异的和谐。
他也不得不承认,板间与空蝉一样,生得极为美丽。
修长的身形,沉静的眼神,玉石般皮肤,天生便不属于这纷扰尘世。
难道拥有花遁血继限界的忍者,都如盛放的花朵般,天生便带着摄人心魄的艳丽?
他们的存在像是一种警示:极致的美,往往伴随着极致的强悍。
当年他因为扉间而死,哥哥夺走两人的幼弟亲自抚养?
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。泉奈嘴角上扬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嘿嘿,干得漂亮啊,哥哥!
不愧是宇智波斑!
他望着板间低头专注处理文书的侧脸,心中无半分怨怼。
不愧是宇智波的族长!那个永远走在命运之前,敢于打破规则的男人。
哥哥不仅夺走对手的血脉,更将其融入自己的家族,用时间与情感将其重塑。
这不是复仇,而是更高层次的征服。
他不讨厌板间。
既然哥哥抢走板间,也把他视如己出般照顾。
那么他作为弟弟,也会照做的。
“木叶的会面申请,外交照会?”空蝉翻看着木叶递来的文书。这是谁递来的?柱间?还是…扉间?
“想见吗?”泉奈轻声问道,语气温柔如水,似乎只是随口一问,却在她心头激起涟漪。
已有两个多月未曾见过千手兄弟。她对木叶本无留恋,可心底深处,始终牵挂着千手扉间。
自那夜之后,她便随老师斑离去。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没有道别,投身于林风国的建立。
仿佛两人间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是不是太过分了?
可空蝉并不后悔,既然他主动靠近,何不顺其自然?
真正胆大包天的,是平日冷静自持的千手扉间。
那夜他避开耳目前来,只为与她共度一宵。
激烈地拥抱着她,如火般几乎将她焚尽,直至她无力承受,意识沉入迷雾。
醒来时她已洁净地躺在他胸口,回到熟悉密室的榻上。
她只能抬起颤抖的手,写下寥寥数语,托付给他的影分身,悄然放入包厢。
只为让归来的老师以为,她只是提前归家休息。
可他还不愿放她离去,纠缠至深夜,才在万般不舍中松手。
千手扉间或许已隐约察觉,离别的气息。
若被斑老师发现,他必死无疑。即便柱间再如何阻拦,也难逃一劫。
空蝉无法完全理解他的冲动,却选择接受。
那样炽烈的爱意,由她心之所向之人倾情奉上。
哪怕他知道,一旦被发现,结局唯有死亡,也无怨无悔。
这样的他,她又怎能拒绝?
空蝉垂下眼帘:“见吧,约个时间,见见木叶的使者。”
“好。”泉奈看着陷入思考的空蝉,该死的白毛宿敌,真的在挖哥哥的墙角!
板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,低头继续批阅文件。
作为空蝉的助手,他虽未满十二岁,肩负的责任却不容小觑。
比起忍校里枯燥的课程,这样的工作才真正有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