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手扉间匆匆赶至战场,踏过焦土与碎石。他手中紧握的,是一封尚未送出的外交协议。
原本是要递交给林风国,宣告木叶对林风国的认可,对星见姬空蝉继承权的正式承认。
兄长和他试图缓和两国关系的外交协议。
此刻这封文书显得如此讽刺而苍白,像是对现实的无声嘲弄。
他本以为一切尚在掌控之中。他暗部盯紧了猿飞佐助。
可他没想到,大名还秘密向志村族长下达了暗杀指令。
目标与木叶进行会面,林风国的继承人星见姬,空蝉。
更令他震惊的是,猿飞族内部竟也出现分裂。
小部分族人并未遵从族长的明令,反而暗中响应大名的密令,加入这场刺杀行动。
他们披着“维护火之国稳定”的外衣,不过是遵守大名排斥异己的命令。
尘土未定,脚步未稳,扉间便已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浓烈血腥味,铁锈般的气息直冲鼻腔。
远处残存的火光还在燃烧,映照出断壁残垣间横七竖八的尸体。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速度骤然提升,身形如电般掠向前方,
然而终究来迟一步。
远远地,他便听见空蝉放肆而冰冷的笑声,笑声中没有喜悦,只有压抑多年的怨恨与解脱,
还有那一句,与宇智波斑如出一辙的话语,如雷贯耳响在废墟之上:
“我其实老早就想这样对待你们!”
轰然巨响中鲜血四溅,围攻她的木叶忍者成片倒下,尸横遍野。
“明明那么弱小,却总用厌恶、忌惮的眼神看着我…”空蝉站在尸堆之上,胸膛剧烈起伏地喘息着。
“我早就想把你们全部解决掉!”她的眼中燃着狂热的火焰,那是被压抑太久的灵魂终于挣脱枷锁的光芒。
“每个对我冷笑、背后议论、避之不及的人,全都该死!
她猛然回头,望向远处震惊的扉间,美丽的脸上流露出扭曲的笑容,带着几分戏谑的热情。
她快乐的挥手:“哟,这不是扉间吗?可惜你来迟一步。他们全都死了。”
空蝉一脚踹开身旁尸体的头颅,扉间目光低垂,那些木叶的忍者双眼却已被毁掉,空洞地望向灰暗的天空。
不仅仅是因为接下火之国大名的暗杀任务,更是因为这些人,也曾用那种目光注视过空蝉?
千手扉间的心猛地一沉,他意识到,这场屠杀,不仅仅是因为火之国大名的命令。
更深层的原因,是这些人,这些死去的忍者,用那种目光注视过空蝉。
全是他、千手扉间的错,错误的初遇埋下的起爆符,此刻彻底爆炸。
尽管后来他与兄长竭尽全力,以权势与威望压制流言,终结冷眼相待的暴力。
可那些迟来的善意,早已无法叩响她紧闭的心门。
空蝉从未接受过所谓和解,脚下的尸体中,甚至有人曾试图靠近她。
却在冰寒彻骨的转生眼注视下,不寒而栗地退却,最终刻意避开她的视线。
每一次“善意”的试探,都伴随着更深的疏离。
每一次“包容”的宣言,都在她心中种下更多讽刺的种子。
某种意义上,这是扉间亲手酿下的苦果。
正是木叶的排斥,将原本投奔千手族的空蝉,一步步推向斑的阵营。
身负花遁血继的她,也无法真正融入宇智波族。
无论他与兄长如何努力加深感情,破解冷暴力。
空蝉与板间追随斑离开木叶,另立新国,昔日同伴兄弟化为死敌。
今日这场屠杀,不过是那段被掩埋的伤痕,以最惨烈的方式,回敬了木叶。
空蝉舒展着身体,挣脱长久以来缠绕灵魂的锁链,每寸肌肉的延展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她的重生。
她的笑容灿烂得近乎刺眼,从未如此畅快。
那是一种真正属于“自我”的释放。
她终于不再压抑,不再勉强,不再为了所谓的“正确”而委曲求全。
她不禁自问:过去究竟执着于什么?是那条苍白无力的不杀原则?
那样的信条,真的值得她以自我为祭品去坚守吗?
这个世界以痛吻她,她不再以沉默回应。
她要以金轮转生爆还击,以六道之力反击,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?!
既然世界不容她以温柔立足,那她便以狂暴立身!
空蝉无法抵挡世界的恶意,也无法在重压之下守住本心。
这个世界对穿越者太过残酷,若非她拥有外挂,早已零落成泥,碾作尘土。
那就彻底融入这个疯狂的世界吧!
她即是法则,她即是终结!
她,就是第四天灾!!!
“哈哈哈哈哈!”空蝉狂笑起来:“摆脱束缚居然是如此开心?!自由是这种感觉?!”
“我很想念你,毕竟离开木叶后,我都没机会…”她上下打量着扉间,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,兴高采烈地鼓掌。
“你这不是送上门来?”她畅快地笑起来,笑声中不再有雨露般忧郁,只有纯粹的战意在燃烧。
“我们从来没有较量过?来吧,让我看看,总是高高在上的千手扉间,到底能不能摸到我的影子!”
“我打空蝉?真的假的?”
千手扉间紧咬牙关,他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她的对手。
她与兄长柱间同属一个级别,在转生眼查克拉模式下,即便是柱间也需开启仙人模式才能与她抗衡。
而那劈开甜香山脉、建立林风国的六道模式。
他从未亲眼见过,但从情报来看,其威能甚至超越柱间的仙人模式。
可此刻,他无法逃,也不愿逃。
他凝视着眼前这个他深爱的女人,即便她眼中燃着杀意,即便她已不再是温柔忧郁的少女。
他还是觉得空蝉美得令人心碎。
那是毁灭与新生交织的美,像是暴风雨中的闪电,危险而绚烂。
逼疯她的,是这个残酷对待她的世界,也是他自己。
他是始作俑者,是加害者,是亲手将空蝉推入深渊的人。
而现在空蝉站在他面前,灿烂地笑着。
那笑容如此陌生,又如此刺眼。她很少自己展露过这般明媚的神情。
他只愿以生命为祭,成全这场迟来的相会。
一场本该在多年前,就以坦诚与温柔开启的初次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