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秦王殿下去开疆扩土,何愁天下(1 / 1)

第157章秦王殿下去开疆扩土,何愁天下不定?海波不平?(第1/2页)

“自刎谢罪!朕要你死!你不能不死!!”

这话说出来,连风都愣了一拍。

城墙上几百号人,文的武的,站着的跪着的,没一个敢吭声。

大伙儿的眼珠子在朱元璋和朱枫之间来回打转,跟看戏似的,但谁都明白——这戏要是唱砸了,台下看戏的一个都跑不掉。

朱枫没动。

他就那么站着,龙袍罩在残破的铠甲外面,甲片的碎角从明黄的衣料底下支楞出来,尖锐又扎眼。

一半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泥与血,一半是天子的正色。

两样东西搁在一个人身上,说不出的违和,又说不出的合适。

他看着朱元璋,没有恼,也没有笑。

安静得不像刚灭了两百多条人命的人。

朱元璋等着。

等他跪下,等他认命,等他像从前那样叫一声“父皇恕罪”。

但朱枫只是歪了歪头,像是听见了一句不太好笑的笑话。

“自刎?”
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
“行,您把剑给我。”

朱元璋一愣。

“哦,忘了。”

朱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截断剑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您的剑,碎了。”

朱元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那柄天外陨铁铸就的佩剑,半截还躺在城砖上,另外半截不知道飞到哪去了。

这才过去多久?

刀枪断了可以重铸,人丢了的脸——铸不回来。

“你——”朱元璋的手指哆嗦着,指了半天,愣是没指出下文来。

这时候,一个声音,从人群的后面传了过来。

不是很响,但城头上实在太静了,连蚂蚁爬过的声音都听得见,所以这声音格外清楚。

“扑通。”

有人跪了。
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
跪下的,是徐达。

大明军神,开国第一功臣,魏国公徐达。

他的膝盖砸在城砖上,砸出一声闷响。

这双腿跪过天地,跪过祠堂,跪过朱元璋,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——跪得这么重,这么急。

“陛下!”

就这两个字。

徐达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砖面上,没有再抬起来。

朱元璋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他没说话,盯着徐达的后脑勺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团打了死结的绳子。

“扑通。”

第二个人跪了。

常遇春。

这位生平从不言退的猛将,单膝着地的姿势都带着股子蛮劲,活像是要把城墙跪塌了。

“陛下,够了。”

常遇春的嗓门天生就大,他也不会拐弯抹角,话往外蹦就像抡大锤,“您再闹下去,整个金陵城都得给您陪葬!”

“常遇春!你放肆!”

朱元璋大喝。

“我就放肆了怎么着?”

常遇春抬起头,一双牛眼瞪得溜圆,“我跟您打天下那会儿就放肆,我什么时候不放肆过?”

旁边的蓝玉嘴角抽了抽。

我舅父说话,一如既往地让人心梗。

但他没犹豫。

“扑通。”

第三个。

蓝玉跪下去的时候,脑子里其实转了不止一个弯。

他这个人,向来精于算计,知道什么时候该站队。

可今天这个局面,由不得他算了。

那些炮弹悬在半空的画面,到现在还在他眼前晃。

他要是还看不清风往哪边吹,那他蓝玉就白活了四十年。

“陛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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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玉的声音比常遇春低了几个调子,但分量不轻,“臣斗胆说一句不好听的——秦王殿下今天若是想反,金陵城已经没了。”

他顿了一拍。

“不是城破。是整个城,物理意义上的,没了。”

这话说得极其直白,直白到在场不少文官的脸都白了一层。

但没人反驳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那些炮弹在空中停住的时候,那些龙卫拿自己的刀捅自己的时候——哪个场景拎出来,都够他们做一辈子噩梦。

“陛下。”

徐达终于开口了。
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。

这目光里没有恐惧,没有讨好,只有追随了三十年的老兄弟,对另一个老兄弟的——直言。

“秦王殿下的修为,已入陆地神仙之境。”

这句话一出,满城头嗡地一声。

陆地神仙。

这四个字,搁在话本子里,那是说书先生拍醒木的桥段。

搁在朝堂上,从徐达嘴里冒出来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徐达不是信口开河的人。

他这辈子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有对应的脑袋做担保。

他说陆地神仙,那就是陆地神仙。

朱元璋的眼角在抽搐。

“你们……也要反了吗?”
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低到听不太清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根子里磨出来的。

“反?”

常遇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“谁要反了?陛下您冷静冷静,您听我把话说完——”

他深深吸了口气,把胸腹间那股憋了许久的话给顶了出来。

“秦王殿下这身本事,您拿来杀他?杀得了吗?您拿炮轰,炮弹被人家用手接了。您拿龙卫围,龙卫被人家一个响指灭了个干净。您还打算怎么杀?拿脑袋撞?”

“常遇春!!”

朱元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
“您别急着骂我。”

常遇春梗着脖子接着说,“我说的都是大实话。秦王殿下有这份修为,您不拿来用,非要把人往死里逼——您知不知道北边鞑子还在草原上盯着呢?东边的倭寇年年犯境,杀了一茬又来一茬。这些事儿,总不能光靠臣拿命去填吧?”

他一指朱枫的方向。

“秦王殿下去开疆扩土,何愁天下不定?海波不平?”

“您可倒好,非要自己人掐自己人!”

常遇春说完,额头上的青筋蹦了三根。

他说话就是这德行,不管对面坐的是皇帝还是阎王爷,该捅的窟窿照捅不误。

城头上静了片刻。

蓝玉紧跟着添了一句:“陛下,不止北方和东海。西南尚有未开化之地,安南、占城、暹罗,诸国虽表面臣服,实则阳奉阴违。若有秦王殿下坐镇——”

他没往下说。

不需要说了。

意思已经够明白。

你手里握着一把能劈开天的刀,你拿它切豆腐?

朱元璋没吭声。

他在看徐达。

三十年了。

从濠州城外第一次碰面,到鄱阳湖上血战陈友谅,再到北伐中原驱逐蒙元——徐达是他这辈子最信任的人。

没有之一。

如果连徐达,都站到了对面……

“天德。”

朱元璋叫了徐达的字。

他只有在极少数的时候,才会这么叫。

“你也觉得,是咱错了?”

徐达没有回避这个问题。

“陛下没有全错。”

“但陛下错了最关键的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