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一章 血色月光(1 / 1)

第二百四十一章血色月光(第1/2页)

石棺里的红雾越来越浓。

前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,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,但所有还站着的镇北军士兵都在往后退。

不是因为敌人。

是因为那口棺材。

黑铁锁链在剧烈震颤,石棺表面刻满的铭文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光,一明一灭,和红提手背上的蝎子纹路同步。

“王爷!“

赵铁柱从城北赶回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了这一幕。

“这他妈是什么东西?“

“血菩提。“李玄站在后院门口,手里牵着红提。

“它在共鸣。“

“跟谁共鸣?“

李玄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丫头。

红提的脸色苍白,但眼睛里的红光比刚才更亮了。

她没有挣扎,没有哭闹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仰头看着前院方向。

“大哥哥,它不是坏东西。“

“你怎么知道?“

“因为它的心跳很慢,很稳。“

红提把手贴在自己的胸口。

“跟我的一样。“

石棺震动得更厉害了,铁链崩断了一根,弹飞出去砸在墙上,砖石碎裂。

“所有人退到院外!“

李玄一声令下,镇北军士兵们鱼贯撤出前院。

古丽带着她的人也退了出来,经过红提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
“殿下,让我留下来。“

“不用。“李玄摇头。

“你伤了,先下去处理。“

“可是——“

“这是命令。“

古丽咬了咬牙,被两个女兵架着退了出去。

前院里只剩下了李玄和红提。

还有那口正在剧烈震荡的石棺。

第二根铁链断了。

第三根。

第四根。

当最后一根铁链崩飞的瞬间,石棺的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了起来。

红色的光柱从棺内冲天而起。

光柱不高,大约丈许,但颜色浓烈到了极点,像是有人把一桶血泼向了夜空。

月光被染红了。

整个王府的上空,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。

红提的手攥紧了李玄的衣袖。

但她没有退。
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
“红提。“

“大哥哥,让我过去。“

“不行。“

“它在疼。“

红提回头看着他,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,有泪光。

“它等了三百年,一直被关在黑暗里。“

“它好孤独。“

“跟我以前一样。“

李玄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
他看着红提,看着她手背上剧烈脉动的蝎子纹路,看着她眼睛里那丝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悲悯。

沉默了三息。

“我陪你过去。“

两个人走向那口打开的石棺。

棺内的红光照在他们身上,李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排斥他,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在推他的胸口。

但红提没有受到任何阻碍。

她走到石棺边,踮起脚尖往里面看。

棺内铺满了某种暗红色的苔藓,苔藓中央,是一颗悬浮在半空中的果实。

通体暗红,纹路密布,指肚大小。

和之前锦盒里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
但这一颗,散发出的气息比那一颗强了百倍。

“好漂亮。“

红提伸出手。

“别碰!“

李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红提的指尖碰到了那颗果实的一瞬间,所有的红光全部消失了。

干干净净。

月亮恢复了原本的白色。

前院恢复了安静。

石棺里的苔藓枯萎了,缩成了一团黑色的渣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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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颗血菩提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红提的掌心里。

不再发光,不再震动。

像一颗普通的果实。

红提眨了眨眼。

“它不叫了。“

她把果实举到李玄面前。

“大哥哥你看,它睡着了。“

李玄看着她掌心里那颗血菩提,又看了看她的眼睛。

红光已经褪去了。

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颜色。

手背上的蝎子纹路也暗了下去,几乎看不清了。

“嗯。“

他把那颗果实从她手里取过来,重新放进了随身携带的锦盒里。

“睡着了就好。“

“大哥哥,它以后还会叫我吗?“

“不会了。“

“那就好。“

红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
“好困。比上了一天的课还累。“

她说完这句话,身子就往前一歪,直接栽进了李玄怀里。

睡着了。

李玄抱着她,站在那口空了的石棺旁,在血色褪尽的月光下,沉默了很久。

院外,赵铁柱探了个头进来。

“王爷?没事了?“

“没事了。“

“那棺材——“

“空了。“

赵铁柱走进来看了一眼。

确实空了。

只剩一堆黑渣。

“那帮假冒的南疆人呢?审清楚了没有?“

“审了几个,嘴挺硬。只套出来一句话。“

“什么话?“

“他们说,他们只是负责分散注意力的。“

“真正的杀招,不在这里。“

李玄抱着红提的手臂收紧了一分。

“在哪里?“

赵铁柱吞了口唾沫。

“宫里。“

“陈玄之一个时辰前离开了家,方向是皇城。“

“但他没走正门。“

“他走的是——地道。“

红提抬起头,她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些吓人,瞳孔里,有一丝细微的红光在流转。

“大哥哥。“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好吵。“

“什么吵?“

“他们的心跳。“她把手从耳朵上拿下来,指了指前院的方向。

“好多人在害怕,好多人在疼,好多人想杀人。“

她的嘴唇在抖。

“还有那个棺材里的东西,它一直在叫我。“

“越来越大声了。“

李玄握住她的手。

她的右手手背上,蝎子纹路已经从暗红变成了殷红,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
而前院那口石棺的方向,红色的雾气正从缝隙中大量涌出,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团诡异的光晕。

“大哥哥。“

红提抓紧了他的衣袖。

“它说,它等了三百年。“

“该醒了。“

李玄把红提交给了孙嬷嬷。

“看好她,别让她离开后院半步。“

“古丽。“

“在。“古丽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站了起来。

“带你所有还能动的人,守住后院。有人靠近,不用问,直接杀。“

“遵命。“

李玄翻身上马。

“铁柱,李敢,跟我进宫。“

三匹马几乎同时冲出了王府大门。

夜风灌进衣领,凉得刺骨。

“陈玄之走的哪条地道?“李玄边骑边问。

“慈宁宫那条。“赵铁柱的马紧跟在旁边。

“我让人盯着他家的前后门,结果人从地窖里消失的。地窖底下有入口,跟慈宁宫那套暗道是连通的。“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“

“半炷香前。盯梢的兄弟发现不对劲,才掀开了地窖的暗板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