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亚轩站在“星火音乐”的玻璃门前时,手指紧张得蜷缩起来。玻璃门映出他洗得发白的校服和磨破边的帆布鞋,与里面光鲜亮丽的装修格格不入。贺静拍了拍他的背:“别怕,你的声音比谁都亮。”
张艺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坐在录音室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宋亚轩的乐谱。他不像其他老板那样带着压迫感,眼睛笑起来弯弯的,像个温和的大哥哥。“《野草》我听过了,”他把乐谱推过去,“副歌部分再改改,加入点民乐元素,会更有力量。”
宋亚轩愣住了——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些。他一直以为,自己的歌太“土”,配不上那些华丽的编曲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。”他小声说。
“我教你。”张艺兴打开钢琴盖,指尖落在琴键上,弹出一段悠扬的旋律,“你听,这样是不是更像野草在风里扎根的声音?”
宋亚轩的眼睛亮了。他凑过去,跟着旋律轻轻哼唱,声音越来越稳,越来越亮。贺静站在录音室外,看着里面两个专注的身影,突然想起丁程鑫说的话——张艺兴是圈里少有的“干净人”,只认才华,不认背景。
从星火音乐出来时,宋亚轩手里多了份合约。不是卖身契式的霸王条款,而是允许他保留创作自由,甚至可以带着贺静他们一起参与制作的“伙伴合约”。
“张老师说,下周就让我进棚录歌。”宋亚轩的声音还在发颤,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贺静刚想说点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,是贺峻霖发来的视频通话。接通后,屏幕里跳出贺峻霖放大的脸:“小静!快看热搜!程仪被扒出伪造学历了!”
视频里,贺峻霖把手机对准电脑屏幕——#程仪 音乐学院肄业# 的词条挂在热搜第一,下面是网友扒出的证据:程仪对外宣称毕业于伯克利音乐学院,实则只读了半年就因挂科退学,学历证明是伪造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贺静看向丁程鑫,他正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。
“我干的。”丁程鑫摊手,“上次黑顾言琛邮箱时,顺手扒了程仪的海外账户流水,发现她给一家‘学历代办公司’转了不少钱。这种小伎俩,还想瞒天过海?”
刘耀文突然拍了下手:“正好!亚轩要发歌了,咱们干脆搞个线上发布会,直接把程仪的风头压下去!”
马嘉祺点头:“我去联系工地的工友,让他们帮忙转发。真源,你那边的诊所也可以帮忙宣传。浩翔,技术方面没问题吧?”
“小事一桩。”严浩翔推了推眼镜,“我已经搭好直播平台了,保证不卡。”
一周后,宋亚轩的线上发布会如期举行。没有华丽的舞台,没有大牌的嘉宾,只有筒子楼的小客厅——贺静和马嘉祺搬开了沙发,腾出一片空地;丁程鑫架起了补光灯,是用旧台灯改造的;刘耀文守在门口,防止邻居家的小孩闯进来捣乱;张真源泡了一壶菊花茶,放在桌上当“招待品”;贺峻霖和严浩翔挤在电脑前,紧盯着后台数据。
宋亚轩抱着吉他,坐在小马扎上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贺静递给他一瓶矿泉水:“就当是在公园唱歌,没人会怪你。”
直播开始的瞬间,在线人数突然飙升到十万——是王俊凯旗下的娱乐公司帮着引流了。弹幕刷得飞快:
“这背景也太真实了吧?”
“小哥哥的声音好好听!”
“对比程仪的假学历,这个更让人感动啊!”
宋亚轩深吸一口气,拨动琴弦,唱起了《野草》。歌声穿过简陋的麦克风,传到无数人的耳朵里——有在写字楼加班的白领,有在宿舍赶论文的学生,有在工地搬砖的工人……那些在生活里挣扎的人,仿佛都从这首歌里听到了自己的影子。
唱到副歌部分时,贺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合唱声——是邻居家的小孩,还有张真源诊所的病人,甚至连收废品的大爷都跟着哼起来。她抬头,看到马嘉祺站在窗边,眼眶红红的。
发布会结束时,《野草》的下载量已经破了百万。张艺兴发来祝贺信息:“下一步,准备演唱会吧。”
而此时的贺家,却一片狼藉。程仪把平板电脑摔在地上,屏幕碎成了蜘蛛网:“一群贫民窟的废物!凭什么比我火?”
顾言琛坐在沙发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刚收到消息,王俊凯不仅投资了宋亚轩,还把马嘉祺招进了盛世集团,担任项目总监——那是他曾经觊觎了很久的位置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顾言琛站起身,“把程仪父亲的资料放出去,让贺家和程仪狗咬狗。”
他身后的保镖递过来一个信封,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照片——程仪的父亲,竟然是二十年前卷走贺家巨款、导致贺家差点破产的罪魁祸首。
筒子楼里,贺静收到了王俊凯发来的照片。她看着照片上那个陌生男人的脸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原来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贺家接回程仪,根本不是因为血缘,而是想找到当年被卷走的钱。”
马嘉祺走过来,轻轻拿走她手里的照片:“别想太多,明天我去盛世集团报道,会查清楚的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王俊凯说,让你也去公司实习,学做项目策划。”
贺静愣住了:“我?”
“嗯。”马嘉祺笑了,“他说,假千金的逆袭,不能只靠兄弟们,你自己也要长出锋芒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宋亚轩的吉他上,泛着淡淡的光。贺静突然觉得,那些曾经困住她的“假千金”标签,那些程仪和顾言琛的算计,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因为她知道,真正的逆袭,不是打败谁,而是活成自己——像野草一样,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扎根,然后突然某天,迎着风,长出一片绿。
(第四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