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贾家的时候,秦淮茹正在洗衣服。
贾张氏从外面进来,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:“你听说了吗?傻柱要相亲了!”
秦淮茹的手一顿,肥皂滑进盆里。
“相亲?”她的声音有点干,“相谁?”
傻柱一直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,谁曾想现在竟然像脱缰的野马,抓也抓不住了。
怔愣一瞬,她抬头看向自家婆婆,就看到婆婆说的唾沫横飞。
“前街小学的冉老师!三大爷介绍的!”贾张氏撇嘴,“那个姓阎的,就知道瞎掺和!”
秦淮茹低下头,继续洗衣服,没说话。
贾张氏看着她,试探着说:“你说傻柱要是成了家,以后咱家……”
“妈,”秦淮茹打断她,“您别说了,我心里有数,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逃脱……”
贾张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秦淮茹低着头,一下一下地搓着衣服,搓得手指发白。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盆里,混在肥皂泡里,看不见。
棒梗放学回来,看见他妈在哭,愣住了:“妈,你怎么了?”
虽然棒梗有些混不吝的,但这个妈还是放在心上,毕竟现在还要靠自己妈才能长大。
秦淮茹赶紧抹了一把脸,勉强笑道:“没什么,眼睛进东西了。”
棒梗不信:“你骗人,你哭了。”
秦淮茹蹲下来,看着儿子的脸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,她只是摸摸棒梗的头,轻声说:“棒梗,傻柱他……要有对象了。”
棒梗愣了愣,然后沉默了。
他虽然小,但有些事情,他能感觉到。
他妈对傻柱,跟对别人不一样。虽然他年纪还小,但也知道傻柱对他们一家的帮助很大,要是离了傻柱,他们家可就上了不少进项。
傍晚,何雨柱骑着自行车,去了公园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干净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还拎着一包点心——用工资买的,不是食堂剩的。
远远地,他看见一个姑娘站在公园门口。
二十出头的样子,梳着两条辫子,穿着素净的碎花褂子,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长得不算特别漂亮,但眉眼清秀,周身的气质看着就让人舒服。
何雨柱从容的下了自行车,走过去:“冉老师?”
冉秋叶转过身,看见他,微微一愣,然后笑了:“何师傅?”
何雨柱点点头:“是我。”
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眼,都有点不好意思。
冉秋叶先开口:“三大爷跟我说,您想见见我?”
何雨柱点头:“对,咱们找个地方坐坐?”
公园里有条长椅,两人坐下。
冉秋叶等着他开口。
何雨柱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冉老师,我实话实说,不绕弯子。”
冉秋叶有点意外,但还是点头:“您说。”
“我家的情况,三大爷跟您说过吗?”
“说过一些。”冉秋叶说,“您父母不在了,有个妹妹,您在工厂食堂当厨师。”
何雨柱点头:“对。我妹妹叫雨水,今年十岁,上四年级。我父母走得早,是我把她拉扯大的。”
冉秋叶听着,没说话。
“我这个人,没啥大本事,就是个厨子。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,加上补贴,能到四十。养家糊口够了,发不了财。”
何雨柱看着她,“以后要是成了家,我妹妹得跟着我们过,我不能把她扔下,让她一个人过。”
冉秋叶愣住了。
她见过不少相亲的,有吹嘘自己有本事的,有吹嘘家里条件的,有拐弯抹角问嫁妆的,就是没见过像何雨柱这样,一上来就把自家情况全抖落出来的。
“何师傅,”她忍不住笑了,“您倒是实在。”
何雨柱也笑了:“实在点好,省得以后闹矛盾。”
冉秋叶想了想,问:“您妹妹,好相处吗?”
“雨水那孩子,懂事。”傻柱说,“就是有点胆小,以前跟着我吃了不少苦。要是以后您进了门,多疼疼她,她肯定把您当亲姐姐。”
冉秋叶看着他,眼神柔和了一些。
“何师傅,”她说,“您是个好人。”
何雨柱愣了愣,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好人。
“我见过不少相亲的,”冉秋叶说,“头一回见您这样的。不吹嘘,不隐瞒,有什么说什么。这说明您踏实,靠谱。”
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,挠挠头:“那……您觉得咱俩能处处看?”
冉秋叶笑了:“处处看吧。”
两人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,聊了聊各自的情况。
冉秋叶是师范毕业的,教了两年书,家里就一个老母亲,也是普通人家。
临走时,何雨柱把那包点心递给她:“冉老师,这个给您。不是什么好东西,我在食堂做的,您尝尝。”
冉秋叶接过来,心里觉得暖。
这个人,虽然不会说什么漂亮话,但做的事,实实在在。
……
何雨柱回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一进门,就看见许大茂蹲在院子里,正等着他。
“哟,傻柱,回来啦?”许大茂站起来,嬉皮笑脸地凑过来,“怎么样?相亲相得咋样?”
何雨柱看他一眼,假装没看到他眼中看好戏的眼神: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成了没?”
没再理他,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自家走。
许大茂跟在后面:“嘿,别走啊!说说呗!那冉老师长得咋样?比娄晓娥咋样?”
何雨柱停下车,回头看他:“许大茂,你是不是闲得慌?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: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!”
何雨柱盯着他看了两秒,突然笑了:“许大茂,你少在这儿套话。我告诉你,成不成的,跟你没关系。你有那闲工夫,多管管自己家的事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何雨柱推车进屋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许大茂站在院子里,愣了半天,然后“呸”了一口。
“德行!”
他转身往回走,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傻柱家的门,眼神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东西。
三大爷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:“大茂,问出来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