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暗会双线(1 / 1)

北魏镇龙使 紫离轩2828 1816 字 1个月前

血斧警告信在紫檀案上摊开,粗糙草纸上的图案狰狞刺目。

王五站在案前,脸色凝重:“‘山阳会’的名头,洛阳地下混的人都听过,但真正了解内情的没几个。只知道这是个近十年才冒出来的组织,专接‘脏活’——收账、灭口、砸场子,手段狠辣,行事隐蔽。首领不知是谁,下面分几个‘舵’,各管一片。”

沈砚指尖轻叩案面:“与赵氏关系?”

“密切。”王五肯定道,“赵彪手下那些打手,至少一半挂着‘山阳会’的名。赵氏垄断建材、插手漕运码头卸货,遇到硬茬子,都是‘山阳会’出面摆平。有传言说,赵氏每年给‘山阳会’的孝敬,占其利润三成。”

元明月沉思道:“一个地下暴力组织,能让赵氏这样的地头蛇低头纳贡,背后必有更大靠山。”

“查过与哪些官员或士族往来吗?”沈砚问。

王五摇头:“他们很小心。接头多在夜间,地点常变,且外围有暗哨。我派了两个最机灵的兄弟盯了三天,只发现他们一处疑似据点——城南永泰坊的一家棺材铺。但那里白天正常经营,夜里才有人出入,且都是生面孔,难以追踪。”

便在此时,院外传来轻微叩门声。

王五开门,是一名驿馆老仆,神色紧张地递进一枚用油纸包裹的物件:“方才有个老船工模样的,塞给小人这个,说务必交到沈大人手中,然后匆匆走了。”

油纸包里是一枚铜钱。

不是寻常五铢钱,这铜钱边缘磨损严重,锈迹斑斑,但正面隐约可见一条鲤鱼的浮雕,鱼尾处有个模糊的“洛”字。入手沉实,带着河水的腥气和岁月的涩感。

“洛鲤钱……”元明月接过细看,眸中闪过讶色,“这是前朝漕帮内部使用的信物,称‘鲤符’。不同纹样代表不同等级与分支。这种带‘洛’字的,应是洛阳分舵高级头目所有。民间早已绝迹。”

沈砚翻过铜钱,背面用刀刻了八个极细的小字:水闸有鬼,闸底有路。

字迹歪斜,刻痕陈旧,像是多年前所刻。

“那老船工什么模样?”沈砚问老仆。

“约莫六十岁,驼背,左腿有点瘸,脸上有块烫疤。”老仆回忆,“穿得破旧,但眼睛很亮。塞给我时手在抖,说了句‘老帮主遗言,交给能管事的大人’,就钻进巷子不见了。”

沈砚与元明月对视。

王昶警告“小心漕运新闸”,老船工送来“水闸有鬼”的遗言,还有这枚古老漕帮信物——线索全都指向那座暂停的新闸工程。

“双线并进。”沈砚当即决断,“明面,应对‘山阳会’挑衅,查清其背景与靠山。暗里,查漕运新闸,从这枚‘洛鲤钱’和‘闸底有路’入手。”

王五领命:“‘山阳会’那边我继续盯,加派人手,看能否摸到他们上线的尾巴。”

元明月轻抚铜钱纹路:“这‘鲤符’工艺特殊,我能试着追溯其铸造年代和可能的流通范围。或许能找到与它同源的其他信物,顺藤摸瓜。”

沈砚点头,忽问:“老船工说‘老帮主遗言’——洛阳漕帮,如今是谁当家?”

王五道:“明面上的漕帮帮主叫刘莽,四十来岁,是郑氏一个远房姻亲,三年前突然上位。原先那位老帮主姓陈,在帮中威望很高,但突然暴病身亡,死得蹊跷。刘莽上位后,清洗了不少老帮主旧部,如今漕帮里多是新人。”

“暴病身亡……”沈砚冷笑,“‘山阳会’与赵氏密切,赵氏与郑氏姻亲,郑氏把控漕司,新帮主是郑氏姻亲——这条线,倒是串得整齐。”

他收起铜钱:“先从漕帮旧部入手。王五,设法接触那些被清洗的老人,要隐秘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接下来三日,表面风平浪静。

赵彪被押送洛阳府后,赵家果然活动频繁,郑氏也派了人过问。但沈砚证据确凿,洛阳府尹不敢公然偏袒,只得将赵彪暂时收监,案件拖延。驿馆修缮得以继续,再无人敢刁难。

但暗地里,波涛汹涌。

王五回报:“‘山阳会’那棺材铺每夜子时后都有马车出入,往不同方向去。我们冒险跟了一次,马车最后进了城东一座郑氏别业的后门。但那里守卫森严,无法靠近。”

与此同时,元明月对“洛鲤钱”的研究有了进展。

“这铜钱用的是前朝官铸铜料,但冶炼时加入了少量银和锡,使其更耐河水腐蚀。铸造时间应在八十到一百年前,正是前朝漕帮最鼎盛时期。”她将铜钱放在灯下,“鲤鱼纹的雕刻手法,与洛阳龙门石窟某些民间供养碑上的水纹相似,可能出自同一批匠人。”

她展开一张洛阳水系图,指尖沿漕河移动,停在新闸位置:“‘闸底有路’……若真如此,那新闸底下可能藏有秘道,连通其他水域或地下空间。这需要极其精良的水工技艺和对洛阳水系的深入了解。前朝漕帮鼎盛时,或许真有此能力。”

沈砚静听,脑海中串联线索:新闸工程、星辉石粉运输、皇城司介入、老帮主暴毙、新帮主上位、“山阳会”与郑氏别业勾连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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