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阵眼崩溃(1 / 1)

摇光阵眼核心的星辉石炸裂,能量风暴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。泰山方向,那道冲天而起的幽蓝光柱剧烈闪烁,随即骤然暗淡,如同一根被斩断的锁链,在夜空中崩碎成无数光点,缓缓消散。

钦天监,值夜官员看到异象,脸色惨白,跌跌撞撞冲向皇宫。

平城,皇城司密探飞鸽传书。

洛阳,镇龙阁留守弟子仰望北方天际,握紧拳头。

整个北魏的天空,似乎都震动了一下。

栖霞山腹地,矿洞崩塌还在继续。元明月抱着昭华琴逃出洞口,跪在地上大口喘息。身后,周逸之背着一名昏迷的武当长老,踉跄走出。最后一名天师道弟子搀扶着受伤的同门,艰难爬出。

清点人数,张玄静不在,两名武僧不在,还有三名弟子永远留在了地下。

“道长……”一名天师道弟子跪在地上,失声痛哭。

元明月站起身,走到洞口,朝里面望去。崩塌已经停止,烟尘渐渐散去,碎石堆满了通道。没有人能活着出来了。她跪在洞口,十指按上断弦,弹起一首安魂曲。琴音哀而不伤,在晨风中飘荡。

周逸之站在她身后,也取出古琴,以仅剩的琴弦相和。

众人默默站立,有人低声哭泣,有人双手合十。

一曲终了,元明月收琴,站起身。她看向山顶,天枢殿的方向,那团幽蓝光芒已经彻底消散。她抱起昭华,向山顶走去。

天枢殿前,沈砚拄剑而立。脚下是天枢的尸体,胸口的剑伤还在渗血。他抬起头,望向泰山方向,那道冲天光柱已经消失。摇光阵眼,彻底崩溃了。

“大人!”贺六浑跑过来,浑身浴血,“山下的死士已经全部肃清。俘虏了两百多人,正在看押。”

沈砚点头:“伤亡呢?”

贺六浑沉默片刻,声音沙哑:“悍卒三十人,只剩五人。各派弟子死伤过半。张玄静道长……没有出来。”

沈砚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
就在这时,一道黑烟从天枢殿后山腾起,向山顶疾掠而来。沈砚眼神一凛,洞玄之眼全开。黑烟中,一个枯瘦的身影若隐若现——黑袍客耶律明。

耶律明落在天枢殿前,看到天枢的尸体,脸色大变:“你们……你们杀了他!”

沈砚握紧破妄短剑: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
耶律明狞笑:“你以为赢了?星主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他双手结印,周身星光缭绕,胸口浮现出一个诡异的星纹图案。那是星陨咒的最终形态——以身祭阵。

“他要自爆!”贺六浑惊呼。

沈砚冲上前,一剑刺向耶律明胸口。耶律明侧身避开,反手一掌拍来,星力化作幽蓝光刃。沈砚举剑格挡,被震退数步。耶律明趁机冲向天枢殿内的星辉石残骸,双手按在上面,口中念念有词。

残骸泛起幽光,能量开始聚集。

“阻止他!”沈砚大喝。

贺六浑率悍卒扑上,刀斧齐下。耶律明袍袖一挥,星力将众人震飞。他狞笑:“一起死吧!”

元明月赶到,看到这一幕,立刻盘膝坐下,将昭华琴置于膝上。断弦四根,只剩三根勉强可用。她十指按上琴弦,以指甲刮弦,发出刺耳的杂音。那杂音与星辉石残骸的能量产生共振,聚集的速度骤然减慢。

耶律明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”

周逸之也坐下,古琴相和。两股音波交织,将残骸的能量彻底压制。耶律明被反噬,口喷鲜血,跪倒在地。

沈砚冲上前,一剑刺入耶律明胸口。剑尖入肉三寸,耶律明惨叫,星光溃散。沈砚拔出剑,耶律明倒地,气绝身亡。

星辉石残骸彻底沉寂,不再发光。

沈砚拄剑喘息,回头看向元明月。元明月脸色惨白,十指血肉模糊,昭华琴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。她对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疲惫却坚定。

“没事了。”沈砚轻声道。

元明月点头,将琴抱在怀中。

贺六浑带着悍卒们清理天枢殿。殿内一片狼藉,星辉石残骸散落一地,尸体横陈。在一处暗格中,他们发现了一批账册和密信。贺六浑翻开,脸色大变。

“大人,您看。”他将账册递给沈砚。

沈砚接过,翻开。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天道盟与江南士族、朝中官员的利益往来。王氏、谢氏、陆氏,每家都有详细账目,涉及银两、粮食、兵器、星辉石。朝中官员从侍郎到御史,名单长达数页。

“这些足够把半个朝堂掀翻。”贺六浑低声道。

沈砚合上账册,收入怀中:“收好,回洛阳再说。”

他走出天枢殿,站在台阶上,遥望山下。广场上,镇龙盟的弟子们正在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掩埋尸体。人质们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,元明月带着医者穿梭其间。

周英跪在父亲的担架前,握着周德胜的手,泪流满面。周德胜虽然虚弱,但还清醒,轻轻拍着儿子的背。

柳长河带着金陵剑派弟子巡逻,警惕四周。唐老太太坐在一块大石上,闭目调息,身边几名唐门弟子正在回收暗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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