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英背着二叔钻出暗渠时,浑身湿透,分不清是渠水还是血水。元明月带着医者冲上来,将周德义和其他三位掌门抬到担架上,金针、丹药齐上。周英跪在一旁,大口喘息,看着二叔惨白的脸,心如刀绞。
“还有气息。”元明月探了探周德义的脉搏,“但失血过多,需要立刻用药。”
她从药箱中取出一枚朱红色丹丸,塞入周德义口中,又以金针封住他几处大穴。周德义的呼吸渐渐平稳,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周英连连磕头:“谢谢元姑娘!谢谢!”
元明月扶起他:“别跪了。去看看你爹吧,他也一直在等你。”
周英点头,踉跄着走向父亲的担架。周德胜已经能坐起来了,看到儿子过来,老泪纵横。父子二人抱头痛哭。
沈砚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红。贺六浑走过来,低声道:“大人,地牢里还有一只星傀没解决。它守在密室深处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沈砚握紧剑柄:“我去。”
贺六浑拦住他:“大人,你伤还没好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砚打断他,“带路。”
贺六浑不再劝,拿起战斧,走在前头。沈砚跟着他,重新进入暗渠。水道浑浊,血水混着泥沙,几乎看不清前路。二人凭着记忆,游到地牢出口。钻过去,地牢中一片狼藉。尸体横陈,血迹斑斑,碎石散落一地。
贺六浑指着走廊尽头:“就在最里面那间密室。之前周英他们救人时,被它堵住了。”
沈砚点头,握紧破妄短剑,走向走廊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,阴森可怖。走廊两侧的牢房已经空荡荡,铁栅栏敞开着,只有地上的血迹证明这里曾经关押过人。
走到尽头,石壁紧闭。沈砚摸索着找到机关,按下。石壁无声滑开,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。通道尽头,幽蓝光芒闪烁,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。
沈砚走入通道,贺六浑紧随其后。通道狭窄,两侧石壁上刻满扭曲的星纹,泛着幽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。
前方豁然开朗,那是一间比外层地牢小一号的石室。石室中央,一块三尺见方的星辉石残骸散落一地,幽蓝光芒已经暗淡。石室角落,一具暗金色的星傀正蹲在地上,手中抓着一具尸体——是那名没能逃出的水鬼。星傀正在撕咬尸体,血肉模糊。
沈砚眼神一冷,洞玄之眼全开。星傀胸口的星纹已经暗淡大半,能量正在流失,但它的躯体依然坚硬如铁。
“我来。”沈砚低声道,提剑上前。
星傀察觉到有人靠近,丢下尸体,转身扑来。它虽然体型巨大,动作却极快,一拳砸下,带着呼啸的劲风。沈砚侧身避开,破妄短剑斩在星傀手臂上,火星四溅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星傀反手一掌拍来,沈砚举剑格挡,被震退数步,虎口发麻。贺六浑从侧翼冲上,战斧劈在星傀后颈,斧刃嵌入三寸,卡住了。星傀转身,一拳砸在贺六浑胸口,贺六浑口喷鲜血,倒飞出去,撞在石壁上。
“老贺!”沈砚惊呼。
贺六浑挣扎着爬起来,抹去嘴角血迹: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
沈砚咬牙,镇龙之力全力爆发,破妄短剑金色剑芒暴涨三尺。他冲向星傀,剑光连闪,连续刺中星傀胸口同一位置。鳞甲碎裂,剑尖刺入三寸,但未触及核心。
星傀怒吼,双拳乱砸。沈砚左闪右避,身形如电,每一剑都刺在同一位置。鳞甲碎片飞溅,剑尖一寸寸深入。星傀察觉危险,不再追击,转身向通道逃去。
“想跑?”贺六浑挡在通道口,战斧劈在星傀腿上。星傀踉跄,沈砚趁机冲上,一剑刺入其胸口。剑尖触及核心,星傀惨嚎,浑身剧烈颤抖。
沈砚怒吼,镇龙之力爆发,剑芒贯穿核心。星傀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,彻底沉寂。
沈砚拄剑喘息,浑身浴血。贺六浑走过来,咧嘴一笑:“大人,又干掉一只。”
沈砚点头,蹲下查看那具水鬼的尸体。尸体已经被撕咬得面目全非,但从衣着还能辨认出是太湖帮的弟子。沈砚脱下外袍,盖在尸体上,沉默片刻。
“带他出去。”沈砚道。
贺六浑点头,背起尸体。
沈砚环顾石室,发现角落还有一扇小门。他走过去,推开。门后是一间更小的密室,约莫一丈见方。密室内,堆满了卷宗和账册,还有几张人皮制成的图谱。沈砚拿起一卷,展开,上面记录着天枢炼制星傀的完整过程,从选材、灌注到激活,每一步都详细记载。
另一卷账册,记录着天道盟与江南士族、朝中官员的利益往来。王氏、谢氏、陆氏,每家都有详细账目。朝中官员从侍郎到御史,名单长达数页。还有几封密信,是士族写给天枢的,内容涉及提供粮草、兵器、星辉石,以及事后分赃的约定。
沈砚将账册和密信收入怀中,又拿起那些人皮图谱,仔细端详。图谱上绘制着人体经脉和星力灌注的节点,笔触精细,显然是专业人士所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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