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亲眼看见,有人夹带小抄。”
李文轩摇头,眼中带着愤懑。
“你没举报?”
“举报了。”李文轩苦笑,“反被赶出考场。”
纪黎宴眉头紧锁:“主考是谁?”
“姓孙,据说是钱通判的老师。”李文轩压低声音。
纪黎宴沉吟,“李兄有何打算?”
“我......”
李文轩迟疑,“想请纪兄帮忙,讨个公道。”
“这......”
纪黎宴为难,“科举舞弊,牵涉太广。”
“难道就任由他们胡来?”李文轩激动道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纪黎宴安抚他,“但需从长计议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喧哗。
“纪主事在家吗?”是个陌生声音。
纪黎宴开门,见是个官差。
“何事?”
“知府大人有请,急事。”
纪黎宴对李文轩道:“李兄稍坐,我去去就回。”
府衙里,陈知府面色凝重。
“纪主事,出事了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今科解元,暴毙家中。”陈知府递过卷宗,“死状蹊跷。”
纪黎宴接过一看,死者张明远,二十四岁。
“何时发现的?”
“今早。”陈知府道,“家人报官,说是突发急病。”
“可验过尸?”
“尚且还未。”陈知府看着他,“此事不宜声张,你暗中调查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纪黎宴领命,先去张府。
张府一片素缟,哭声不绝。
“纪主事。”管家迎上来,“老爷在里面。”
张老爷五十多岁,老泪纵横。
“我儿...我儿死得冤啊......”
“张老爷节哀。”纪黎宴问,“令郎近日可有异常?”
“没有......”
张老爷摇头,“昨日还好好的......”
“可曾与人结怨?”
“明远性子温和,从不与人争执。”
纪黎宴查看尸体,面色青紫,指甲发黑。
“中毒。”他心中判断。
“昨日谁来过?”
“只有...李公子。”管家迟疑道。
“哪个李公子?”
“李文轩。”管家道,“与少爷是同窗。”
纪黎宴心头一紧。
回到官舍,李文轩还在等候。
“纪兄,如何?”他起身问道。
“李兄昨日去过张府?”纪黎宴直视他。
李文轩一愣:“是...去过。”
“所为何事?”
“明远兄邀我讨论文章。”李文轩不解,“怎么了?”
“张明远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李文轩大惊,“怎么会......”
“中毒身亡。”纪黎宴盯着他,“你是最后见过他的人。”
李文轩脸色煞白:“纪兄是怀疑我?”
“例行询问。”纪黎宴道,“你们可曾争执?”
“没有!”
李文轩急道,“我们相谈甚欢,还约好今日再聚......”
“可有人证?”
“张府下人都在。”李文轩苦笑,“纪兄若不信,可去查问。”
纪黎宴点头:“我会查清。”
送走李文轩,他陷入沉思。
以他对李文轩的了解,不似凶手。
但证据指向,又不得不疑。
夜里,苏小枝见他愁眉不展。
“相公,可有难处?”
“一桩命案。”纪黎宴叹道,“牵扯故人。”
“可是李公子?”
“你如何知道?”
“方才听见几句。”苏小枝轻声道,“李公子不像坏人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纪黎宴摇头。
“那也要查清楚。”苏小枝道,“莫冤枉好人。”
第二天,纪黎宴再访张府。
“昨日李公子来时,可有何异常?”他问管家。
“异常......”
管家回忆,“李公子似乎...心事重重。”
“他们谈了多久?”
“约一个时辰。”管家道,“后来少爷送他出门。”
“期间可有上茶点?”
“上了茶。”
管家忽然想起,“对了,茶是少爷亲自泡的。”
“茶具可还在?”
“应该...还在书房。”
纪黎宴去书房查看,茶具已清洗干净。
“谁洗的?”
“是...是老奴。”管家忐忑,“可是不妥?”
“没什么。”纪黎宴又问,“张公子近日可接触过什么人?”
“除了李公子,还有......”管家犹豫。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前日孙主考来过。”管家低声道,“与少爷在书房密谈许久。”
“孙主考?”纪黎宴精神一振,“说了什么?”
“老奴不知。”管家摇头,“只听见...似乎有争执。”
离开张府,纪黎宴去找孙主考。
此处门庭若市,多是今年考生。
“纪主事?”孙主考见到他,有些意外。
“孙大人。”纪黎宴拱手,“为张明远一案而来。”
孙主考脸色微变:“进内堂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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