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太监,将陈锋信函递到皇帝面前。
只是匆匆一眼,皇帝便勃然大怒。
“怎敢?区区丹丸之地,竟敢染指我玄元疆土!”
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,眼神中满是怒火。
陈锋见状,急忙将永州变局详细地说了一遍。
而当皇帝听到永州兵变,更有近万守军不听调,更是气得脸色通红。
“秦穆听令!”皇帝怒声说道。
秦穆闻言,立刻走上前去。
“特封秦穆为钦差,取我兵符,调令永州守军,完成节度使军权交接!同时,带一万铁骑,前往镇压倭贼!”
说到这里,皇帝看向台下的陈锋。
“你便是那富顺别院的管家?”
说到这里,皇帝的眼神柔和了许多。
富顺别院的事情,虽然没有人特地向皇帝汇报,但皇帝却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眼下看到陈锋,皇帝自然想到了去年陈锋为了救下陈清平,几乎成为废人的事情。
陈锋闻言,立刻趴在地上,大声回道:“回陛下,草民是子家家仆,当不得什么管家之称!“
皇帝哈哈一笑。
“起来说话吧!”
“你小子,能为世子豁出性命,哪怕只是家仆,也当得起兄弟之称!”
“陈清平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,可见也是信得过的!”
“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朕尽皆允之!”
陈锋起身,对着皇帝一拜。
“草民谢过陛下!草民不缺什么,只是着急赶回永州,还望陛下应允!”
陈锋自然是心急如焚的。
若不是万福商行沿途有驿站,又有快马,他哪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天心城。
可是信函送完了,他的心思,也早就飞回去了。
这永州出了这么大的乱子,他哪儿能在这里跟皇帝聊什么赏赐。
皇帝当然看得出来陈锋的心思。
之所以要赏赐一番,其实也是说给在场一众人听得。
哪怕是在这夕会,对于陈清平的态度,乃至是整个西北玄州的态度,都有很多个声音。
但这些人,都是为了玄元王朝,皇帝心里虽然有主意,但却也要顾忌一二。
此刻这般说,自然是说给一部分人听的。
“既如此!秦穆你让军中挑两匹快马,交予陈锋,好让他早些回去复命!”
这军中战马,自然不是坊间良驹可以比的。
哪怕是万福商行,乃至是整个天心城所有商会,都不可能牵得出一匹战马出来。
玄元王朝对于战马的管控极严,若是民间私藏战马,那都是杀头的重罪。
何况,饲养战马,所需人力物力,也是不可想象的。
此刻皇帝开口便送了陈锋两匹战马,这种赏赐,根本无法想象。
陈锋闻言,也是吓了一跳。
他本就是一个做事极有分寸的人。
听到皇帝这般赏赐,他急忙说道:“眼下战事吃紧,这两匹战马就算是草民借的!镇国军骑兵驰援之后,草民便将马匹归还!”
秦穆自然不会心疼两匹战马。
但听到陈锋这话,还是比较满意地点了点头,心想着自家师弟的家仆,倒是很懂规矩。
“既然是陛下赏赐,我哪有要回去的道理!你留着便是!”
秦穆淡淡地回道。
陈锋自然不会再拒绝,领了个谢后,便兀自退出了天光阁。
有了这一出,这屋子里的人自然是坐不住了。
五万影苍岛流民,真若是形成一股力量,别说是永州了,或许南下河州江州,都有可能失守。
要知道这些人,每一个都战力不俗,哪怕是军阵前碰见,在数量平等的情况下,结局都是五五开。
所以皇帝知道,永州当真是要大乱了。
秦穆也不敢耽搁。
这信函,从永州送来,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。
若不是陈锋有着破壁境巅峰的修为,恐怕根本撑不住,就得半路倒下。
而他若是回去军中调兵,又要花费不少时日,真正赶到永州之时,恐怕已经是七八日之后了。
那个时候,永州的战事到了什么地步,谁能知道呢?
秦穆也没有多做逗留,拿了皇帝的诏书和兵符,便连忙告退,赶往了镇国军驻扎之地。
如今的镇国军,自然不是当初吴平在时的那般。
秦穆接管镇国军后,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便让整个镇国军上下服服帖帖。
这自然是有他原先的威望以及如今的实力。
这是秦穆接管镇国军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练兵,自然也会格外慎重。
“传我命,抽调左营先锋骑一万,右营弓弩手三千!随我出城!”
秦穆自是着急的。
恩师秦天风,就留下陈清平这么一个关门弟子,若是在永州出现什么意外。
来年清明,自然是没有颜面去恩师的衣冠冢前,敬一杯酒。
秦穆这些年来,没有去找秦天风,但却并不代表不惦记这位恩师。
他的府邸里,酒窖之中,藏着无数天下美酒。
这些,都是为秦天风准备的。
可惜的是,秦天风再也喝不到了。
想到这里,秦穆直接起身。
“披甲!出发!”
玄元最南方,交州以南,一艘渔船缓缓地驶向了西方。
不知道过去几日,随着夜幕降临,渔船缓缓地停靠在陆地旁边的一处码头上。
码头上面,灯火通明,不断地有着渔夫从船只上搬运下打捞了几日的渔获。
这些渔获,会立刻在码头处理好,连夜送到最近的小镇上,等到第二天清晨的售卖。
一个少年,头上缠着纱布,跟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,缓缓地走下渔船。
这些时日,男子一直都在细心照料着少年。
这个少年,从被救上来之后,便一直沉默不语。
以至于男子怀疑,少年或许并不会说话。
“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说话,这里不是玄元,而是天梵国和玄元之间的边陲小镇!”
“我看你样貌,多半是玄元的百姓,但是这艘船的船主是天梵国的人,短时间不会返回玄元,你便随我去我的药庐吧!”
中年男子,自顾自地对着少年说了一句。
见少年依旧无动于衷,便拉了拉少年的衣服,而后向着码头一处角落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