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起叫住他:“等等。还有一件事。”
王贲回头。
白起眼中闪过冷光:“传令,从今日起,军中士卒不得擅入民宅,不得强买强卖,不得欺压百姓。违令者,斩!”
“诺!”
次日清晨,陈留城中心贴出了一张巨大的告示。
告示上用斗大的字写着:“大秦武安君白起令:凡陈留子弟,年十六以上,四十以下,愿从军者,每人分田十亩。战死者,抚恤加倍,田地永免赋税。伤残者,官府养赡终身。”
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,围观者无数,议论纷纷,却没有人敢上前报名。
第二天,还是没人。
第三天,终于有个年轻人鼓起勇气,走到报名处。
“将军,俺……俺想报名。可俺能问一句,这田,真的给俺吗?”
负责招兵的校尉看着他,认真道:“真的给。白起大帅亲口说的,一言九鼎。”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,又问:“那俺要是死了呢?俺娘怎么办?”
校尉道:“你死了,你娘继承你的田地,永免赋税。官府每月还发粮食,养她到老。”
年轻人眼眶红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俺报名!”
他写下名字,按了手印,领了一套军服和一柄长刀。
当天晚上,他扛着分到的十亩地界碑,回到家里。他娘抱着那块界碑,哭了整整一夜。
消息传开,整个陈留都炸了锅。
第四天,来了三百人。
第五天,来了五百人。
第六天,来了一千人。
七天时间,白起在陈留招募了三千新兵。虽然大多数是农家子弟,没摸过刀枪,但那股子精气神,已经起来了。
因为他们是自愿从军的。因为他们是带着希望从军的。因为他们知道,自己为什么而战。
可白起脸上,却没有半分喜色。
因为王贲刚刚送来一个消息——王莽往洛阳增兵两万,冉闵领着三万杀胡军,就在陈留以东五十里处驻防。
帅帐内,白起站在地图前,面色凝重。
王贲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大帅,王莽这是防着咱们呢。他占了洛阳,怕咱们打回去,所以把冉闵的杀胡军摆在陈留东面,卡住了咱们东进的道路。”
白起点头:“本帅知道。”
王贲皱眉:“大帅,那咱们怎么办?新兵还没练好,老兵的伤也没养好。这时候跟冉闵打,怕是……”
白起抬手,打断他:“谁说本帅要跟冉闵打了?”
王贲一愣。
白起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陈留的位置:“王莽把冉闵摆在东面,不是为了打咱们。是为了防咱们。他怕咱们东进,怕咱们跟韩信会合。所以他要卡住这条路。”
“但他不敢主动来打咱们。因为他知道,杀胡军虽然能打,但跟咱们硬碰硬,他也得伤筋动骨。他现在最想要的,是守住洛阳,稳住河南,然后等着费扬古跟咱们拼命。”
王贲若有所思:“所以,王莽是在等?”
白起点头:“对。他在等费扬古动手。只要费扬古一动,他就跟着捡便宜。咱们要是跟费扬古拼光了,他正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这老狐狸,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王贲急了:“大帅,那咱们更不能让他得逞!得想办法破了这个局!”
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破局?当然要破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转身,看向王贲:“传令。”
王贲连忙跪下。
白起一字一顿:“第一,多放斥候,严密监视冉闵所部动向。本帅要知道,他们每天吃什么,喝什么,营盘怎么扎,换防怎么换,一清二楚。”
“第二,密切监视费扬古所部。他在洛阳城外吃了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。他若动,必然是为了围杀韩信。”
王贲脸色一变:“围杀韩信?”
白起点头:“对。费扬古现在最恨的,不是咱们,是王莽。但王莽占了洛阳,他暂时动不了。”
“所以他只能把气撒在韩信身上。只要他率兵东进,跟徐州的清军南北夹击,韩信就危险了。”
“所以,本帅不能让他得逞。只要费扬古一动,咱们就立刻出击,打残王莽的乌合之众,拖住费扬古的后腿。”
王贲眼睛亮了:“大帅的意思是,围魏救赵?”
白起笑了:“不。这叫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他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,望向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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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大汉,长安城外十里地。
乾军大营连绵数十里,营帐如云,旌旗蔽日。十万大军经过半个月的艰难行军,终于走出了子午谷,挺进到长安城外的平原上。
帅帐内,孙武站在沙盘前,面色平静如水。
他身后,庞统、吕布、赵云、孙策、张辽、太史慈、黄忠、典韦、马腾等一众猛将分列两侧,人人眼中都闪着兴奋的光芒。
半个月了。
从汉中出发,走子午道,绕道长安南面,这一路走得有多艰难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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