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忘来到了玉寂川的屋子,这间屋子的布置……
简直毫无人气。
真的有人在这里生活过吗?桌案积灰,床铺几乎没有温度,屋内连束花都没有,真叫人觉得凄凉。
李忘干脆扯过被子,躺在玉寂川身边。
反正她阴晴不定那段日子,经常与玉寂川同榻而眠,也不差这一回。
“精神海被进入的感觉很痛苦吧。”
李忘轻轻地说:
“你养父要下来咯,他对你不好,做的事儿也难评得很。以后你就不用见到他了,你是族长,怎么安排他都依你……”
李忘说说,慢慢噤声。
玉寂川身上有药味,很清苦的味道……一如他本人过的日子。
李忘忽然心生悲哀,但她不会怜悯,毕竟她也乐于看到玉寂川病弱易逝好掌控,只是……
她不希望玉寂川死去。
玉淑然的例子历历在目,这是玉寂川交代的最真情实意的东西,他也是多年未曾跟人倾吐过,但李忘听完后,只更加难以想象玉寂川将要如何面对,以及,受到如此大打击的他,是否会如玉淑然一般,抑郁成疾?
他的父母爱他,养父在意他……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才对。
想想也是可笑,魔修杀了玉言澈,但也只有魔修有办法复活玉言澈。
李忘悠悠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你过得这么举步维艰的。”
她的手戳弄着玉寂川的脸,学着李从自捏她时的样子,却看玉寂川睁开那双朦胧的眼眸,轻轻开口:
“冷……”
李忘轻笑着收回手,却被玉寂川牢牢握住。
“给你暖暖。”
李忘哑然失笑:
“你的温度没比我高上多少,是病了吗。”
玉寂川没出声,他只是攥着李忘的手,仿佛下一刻就要再也见不到面,他就要死在玉家冰冷的房间。
“你这屋子,装点一下吧,太没人气了。”
“好。”
玉寂川这么回复,随即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,李忘连忙给他倒了杯热水,看着他喝下。
“我说的话,你听见多少。”
“一句也没听清楚……再给我说一遍好不好。”
李忘看着玉寂川,轻轻笑着:
“好啊……李从自准备让你养父立即下位,然后接受了我的提议,让你作为族长之位的继承人。”
玉寂川,只有我会站在你身后。
“你这个状态……是可以的吗?”
李忘忽而询问,她一时间脱口而出,便不知道是因“治好他需要的成本比培养一个更低”,还是只是出于“担忧之意”。
玉寂川点头:
“没关系的,我习惯了。”
一时间这里陷入沉寂,他们两个人很少同时处于平静的状态,往往是李忘发疯玉寂川担忧,或者玉寂川自责李忘提议。
他们都正常起来,反而无话可说了。
李忘显然意识到了,无奈地苦笑起来。
“我真不会开解人啊……直说吧,你对玉慎行,想怎么处置。”
“放他走吧,别被困在西疆,代替我母亲去实现她的理想。”
玉寂川喃喃,意识好像仍处在飘忽的状态里,无法停息。
“那秦画鸢与你二哥玉溪河的母亲呢?说起来,我好像从未见过后者……”
李忘想了想,玉寂川听见她这么说,只是笑:
“后者有自己的情郎,前者更爱权力……无需担心。”
“秦画鸢手上恐怕握着很大一部分权力,并且想让玉珩上位,与你是竞争对手呢。”
李忘不担心他斗不过,只担心秦画鸢下暗手,毕竟她丝毫不了解秦画鸢。
“我来了这么多天,从未看到过秦画鸢,以及玉溪河的母亲……”
“她叫玉倾晴。”
“总之你养父的一个妾一个平妻我都没见到过。”
李忘懒得思考。
“嗯……秦画鸢是平妻,而玉倾晴妾都不是。”
玉寂川在努力地回想,李忘起了兴趣。
“哦?这是为何?”
玉寂川接下来的话却石破天惊:
“因为七妹不是玉慎行的孩子。”
李忘眨眨眼,思索片刻,随即表示:
“……你就这么告诉我,没问题吗?”
? ?还有几百字实在熬不动了(土下座)明日补完再更1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