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废柴第三百一十五废(1 / 1)

我缓缓抬头看他。

“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?”

黄刀没理我这个评价,只继续往前走:“只是盯着。”

我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这是“只是”。

一瞬间,很多原本我没在意的细节,突然都对上了——太巧的相遇、太顺的路、太刚好的信息来源……

我开始有点不舒服。

倒不是害怕。

而是有种“你以为你在走路,其实有人一直在帮你铺路”的不适感。

我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问出口:“莲儿……他一直都这样?”

黄刀脚步没停:“教主做事,从不靠运气。”

我低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
可心里那股不对劲,却一点点往上冒。

这一路下来,莲儿没有再逼我,也没有再拦我,甚至还提前替我铺好了退路。

按理说,是好事。

但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——他好像并不只是“放我自由”。

更像是在……放我去一个他早就算好的地方。

我们继续往前走,岔道渐渐收束,灯火也变得稀疏。

最后一段路,几乎只剩一条直线。

尽头是一道向上的石阶。

黄刀停下:“到了。”

我抬头。

出口处隐约透出一点外面的光。

我们从井下出来的瞬间,空气明显变了——从地下的湿冷,变成了夜色的微凉。

眼前的景象,我并不陌生。

南宫府。

而且,是莲儿从前在府中的那处居所一带。

夜已经深了,府中却并未完全沉寂,远处廊下仍点着灯笼,光影摇晃,把庭院切成一块一块。

比白天安静得多。

安静得……有点刻意。

我和黄刀没有立刻出去,而是贴着侧院墙角,先观察了一阵。

没有巡夜的人经过。

没有金甲兵。

甚至连平日里总会在夜里走动的仆役,都像被什么统一收走了脚步。

安静得不正常。

我心里那点不对劲,开始一点点变成确认。

“今晚这里……人不太对。”我低声说。

黄刀“嗯”了一声。

我们正准备再往前探一步。

忽然——

一道熟悉的公鸭嗓,从前方廊下传来。

很轻,却足够清晰。

“……把东侧的灯再调暗一盏。”

我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
那声音,我太熟了。

黄刀看到我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,立刻低声问:“你认识?”

我盯着前方那道身影,指尖都在发麻,咬牙一点一点挤出句子:“我贴身小厮……寻花。”

黄刀的眉梢微挑了一下。

我强压住心口那股乱跳的气血,却怎么也压不住脑子里翻涌起来的疑问——

寻花怎么会在这里?

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我视线里,是在落星岭那座殿宇……井下的暗道里。

那时不过是一闪,像幽影一样一晃即逝,我还以为自己眼花。

结果现在,他规规矩矩地站在南宫府廊下。

不但站在这里,还在——指挥灯火?

我心底嗡的一声。
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我喉咙里像塞了石头,语气发紧,“他怎么会在这儿?”

问柳已死,老李头也没了,我心里空得发疼,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揪住寻花问个明白。

黄刀却伸手挡住我,让我忍住。

很快,寻花的身影从廊下转出来,脚步轻却极为规矩。他身后跟着一个人——王公子。

他们……果然已经先到了都城?

不仅到了,还能在南宫府里大摇大摆行走?

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,寻花此刻对王公子恭顺得过分。腰背绷得笔直,眼神垂得极低,那态度,比他在我身边伺候时还要多几分谨慎与讨好。

我指节发麻,只觉喉间一阵发涩。

难道寻花叛变了?还是说现在的南宫府已经暗地里换了主人?

我赶紧唤出系统:“长乐公子的人、南宫府原来的人,现在都混在一起……那右丞相为啥会来这里?那老头平日最看不起我南宫府,他没理由踏进来半步。”

我心里又隐约想到之前的猜测,语气发紧:“你别告诉我,殿里那位……圣上也在这里。”

“先别下结论,天子真身未可知。”系统幽幽地说了句,“寻花听命于王公子,也不代表寻花真的叛变。”

这话一说完,我就意识到问题也许更复杂。

长乐公子已经被王公子和那三个怪老头易容成了天子的模样。若真是“圣上在此”,那就有两种解释——

一种,是天子真身亲临,右丞相紧随其后。

另一种,是长乐公子以“圣上”的面目现身,理所当然把右丞相也引来了。

可问题在于——

若是后者,那王公子此刻“恭谨有礼”的态度,就不单是效忠,而是……在演戏。

他从来就不是长乐公子的死心塌地之臣,他有自己的算计。他愿意协助易容,是为了拿到更重的筹码,他愿意表现恭敬,则是为了让大家不知道自己究竟站在哪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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