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,难民窟——
近日不少难民都主动去衙门上报,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有点病的,更是借着这个免费的机会去看大夫。
殷素问周围的人越来越少。
城里‘流行病’的事传的沸沸扬扬。
[系统,查到是怎么回事了吗?]
【这是剧情线的鼠疫事件发生了,此事件发生后,大晟国会迅速走向灭亡。】
[我就说嘛,老天爷定下的命数本该如此,就算我不出手,这个国家该亡还得亡。]
[只是,为何他们不说这是鼠疫,还说是可以治愈的‘高热流行病’?]
【宿主,这确实是鼠疫剧情线,此次大半个京城的人都会死,只要大晟被灭,对您来说后续修复剧情线任务,难度会减少大半。】
听着系统的解说,殷素问算是明白了。
这种病明明就是鼠疫,大晟却选择欺骗百姓,来达到安抚人心,避免百姓暴乱逃窜的假象。
想想就可笑。
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这场骗局背后的真相,让那些百姓来反叛、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。
殷素问朝着一个瘸腿老乞丐走去,从袖子中拿出一瓶生命药剂。
“这里的乞丐大多都听你的,想不想腿脚变好?想的话就帮我做件事。”
她庆幸自己在攒了差不多的积分后,并未兑换任何物品,包括能让她恢复武功的胶囊也忍住没换。
原因是她也想换炸药,那东西威力实在是太大了,比起恢复个人武功,炸药的诱惑力太强。
她还差三十积分就可以兑换炸药。
到时候兑换后把皇宫炸了,让大晟在时间线内灭亡,国破后她倒要看看魏桑榆这个亡国公主,究竟还能不能继续嚣张下去。
那老乞丐用混浊的眼睛看着她,“要我做什么事?”
“百姓们都被谎言蒙蔽了,只要你们帮忙揭露、散播事实真相,事成后这个药就归你了。”
次日天还没亮,刑部大牢的外面,一辆马车静静地候在那里。
乌晏烬被慕寒骁从大牢里押了出来,这会还未去掉手铐。
慕寒骁上前,在那豪华的马车外面停下,“公主,人已经带出来了。”
马车帘子掀起一角,玉白的手上还拿着一只骨笛。
慕寒骁见状,双手去接。
马车里传出女子有些慵懒的声音,“把所有老鼠都引过去后,便打开手铐放他自由吧!”
慕寒骁应了一声是,渴望见到帘内的那张脸,帘子却已经放下。
他退到一边,看着马车缓缓掉头,直到最终消失在街头安静的黑幕之中。
回头,看了一眼这些日子在牢里备受煎熬的人,慕寒骁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他将骨笛交给乌晏烬,“走吧,天亮之前搞定,真是便宜你了。”
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
乌晏烬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,“手刃我的族人后,你很得意吧!就没有整宿整宿的睡不着,有没有愧疚过呢?”
“要让你失望了,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。”
慕寒骁根本无惧他的巫蛊术,所以公主才命他来办这事。
对于上次血洗寨子后,他对乌晏烬唯一的心理变化,便是没那么想杀乌晏烬了,看到乌晏烬活的如此痛苦,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“也是,你巴不得我有如今的下场。”乌晏烬像是看透了现实那般,叹了口气。
摸着骨笛熟悉的手感,脑海中想起那日公主也是这般,抚摸着骨笛的孔洞,就像是以前她温柔地唤着晏晏,抚摸着他的脸颊说爱他……
如果他的利用价值,能换回她的‘回心转意’,或者再说一次爱他就足够了。
孤寂怪异的笛声响起,从城内断断续续的吹到了城外。
那个特制的大坑里,铺满干柴,枯树叶上还浇了一层湿湿的火油。
老鼠们前仆后继,一浪一浪的从坑洞的上方没入这处,其中被笛声吸引的还有不少其他的蛇虫。
很快,坑底密密麻麻的都是涌动的生命,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一根火折子丢入其中,瞬间蔓延开大片火浪。
怪异的焦糊味儿烧的噼啪作响,也不知道是柴火本能的声音还是其他,生命在遭到极大危险时,都会本能的苏醒。
那些东西在火焰中四处逃散,可洞壁内焊接的铁皮,阻挡了生的希望,反而烧红后滚烫异常。
一炷香后,那烧的吱吱作响的声音才渐渐停息了下去。
天边的鱼肚白已经很明显,脚底下的大坑一片焦黑,只有一丝燃尽后的余火未灭。
乌晏烬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仿佛看到了那日,他的族人似乎也这般,如老鼠似的四处逃窜不掉,最后烧死在这熊熊的大火之中。
慕寒骁守信的将手铐的钥匙扔在他脚下,带着几名锦衣卫转身离去,朝着京城的方向回去复命。
碧落轩——
魏桑榆已经补了一觉了,此刻她正在用早膳,身边还有裴垣卿和金羽川,一左一右的陪着。
“公主,这个不烫了您尝尝。”
裴垣卿递过来一碗莲子羹。
魏桑榆接过,喝了几口后,也让慕寒骁一起坐下用膳。
慕寒骁坐到她对面后,看了一眼桌边其他人后,压低声音说道,“就这么把乌晏烬放走,就不怕放虎归山?”
“他身上的毒前期不会有什么反应,后面一旦发作非常快,一炷香内没解药便会毙命,所以这只拔了牙的虎,对本公主构不成什么威胁。”
旁边伺候的婢女,给慕寒骁摆了一副新的碗筷。
魏桑榆抬眸看了他一眼,“兰亭园苑那边,今日会有出好戏上演,等下吃些东西可以一起去看看。”
兰亭园苑内,从昨日起,便有不少人上吐下泻。
今日一早,不少人发了高烧躺在床上,就连几个姑姑也都感染上了类似症状。
众人惊恐不已,已经将此事上报。
可得到的消息是,太医们都忙着在其他地方救治,根本没空来这边。
意思就是让兰亭园苑的人自生自灭。
拓跋袭没想到这一天说来就来了,他完全没一点儿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