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带回诏狱严加审问(1 / 1)

更离谱的是,那个九公主真的不管他们死活,否则以她的权势,只要一句话那些太医多少都会来几个,又怎会全然不管。

外面的百姓都有药汤喝,他们这里倒好,连根药渣都没看到。

浑身难受的他,此时额头烧的滚烫。

忠心跟随他的护卫此刻主动出现,跪在床边,“世子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要不您把药吃了会好受一些。”

拓跋袭追问,“外面情况如何了?”

那护卫目光低垂,虽蒙着脸看不到表情,但眼里的一言难尽表现得十分明显。

“他们为了安抚民心,把鼠疫说成是什么‘高热流行病’,就算有些症状的百姓,也都自发去了特定地点治疗,目前感染的人已经被控制,并没有想象中蔓延得快。”

“……那死的人多吗?”

“几乎,几乎很少。”

他要是说跟平时正常情况下,老死、病死的人差不多,真不知道世子会作何感想,只怕信念都要崩塌了。

所以此刻,他只能说的委婉一些。

“怎么可能,他们一定是私下处理了不少尸体,连鼠疫都能说成是别的,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。”

拓跋袭实在是没想到,大晟会一早发现不对,并迅速实施这种自救法子。

虽然他不想承认对方的果断有能力,但不承认也不行,事实摆在眼前。

“世子,您还是把药吃了吧,要是再拖下去……只怕您受不了。”

拓跋袭强撑着上半身,掀开薄被下了床榻。

他一步一步的朝着角落里,一块黑布蒙着的笼子走去。

随后蹲下,掀开上面的黑布。

里面是一只肥硕的红眼老鼠,此刻它正吃着其他老鼠的尸体,暗红的血染得铁笼子四周到处都是,显然这不是新鲜的血迹。

这些日子,他就是用这种,老鼠同类相残的法子,再每天定时喂一些东西给老鼠,就能在半个月内培养出一只剧毒的老鼠。

只要把这只老鼠放到军营,它就会爬过士兵们的被子、粮仓、撕咬其他老鼠同类……

用这种法子,把老鼠身上的剧毒迅速传染到人身上。

“再去!一定要让裴垣卿先死我才能安心,把它放到裴垣卿的衣柜里。”

之前就是这么做的,但护卫没想到裴垣卿根本不在军营歇息,而是一直跟公主住在一起,后来发现这点后,老鼠已经被他放掉了,也无法再找回来重新放。

再说公主住的地方,守卫肯定不少,保不齐公主身边就有暗卫保护,所以……

不过听说这两日,裴垣卿又重新住回军营了。

“是,小的这就去。”

戴着特制手套,护卫将黑布刚盖好。

“砰——”

原本紧闭的门发出一声巨响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
这个举动,让屋子里的人本能的惊慌一瞬。

看着来人身着统一锦衣卫着装,有序的将这里包围。

那护卫下意识想逃或者‘毁尸灭迹’,却在跳窗的紧要关头,被什么力量击中,倒飞回房间撞到桌子角上。

桌面上,茶杯落地时发出一道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
还没看清来人,护卫眼前一道残影一闪而过,两招过后护卫手臂负伤,再次抬头时一柄长剑已经精准的对准了他的喉咙。

铁笼子从他手中掉落,黑布在那一瞬间飘落在地,仅露的铁笼一角红眼老鼠像是受到惊吓那般,在笼子里横冲直撞,发出吱吱的声音。

“啪啪啪——”

魏桑榆踏进门槛,像是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戏那般鼓掌。

裴垣卿也跟着走了进来。

原本还因为发高烧,有些晕头转向的拓跋袭,此刻在看到这一幕出现时,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,异常清醒。

拓跋袭自认为完美的计划,出发之前信誓旦旦跟国君和父王保证过,他一定会为乌元国洗刷前所未有的耻辱,让大晟为此付出代价。

明明来之前怀着一腔热血,不惧生死和牺牲的精神,却在被抓了现行的这一刻,理智和信念完全崩塌。

拓跋袭怎么也想不到,他的计划会败露得这么快。

本能的求生欲,让他身体下意识颤抖,双腿打颤几乎要站不稳。

“翊,翊宸公主?”

魏桑榆走到那老鼠笼子边,仔细看了一眼,“哎呦!还在房间里养了宠物?看来你的爱好有些特别。”

她轻笑一声继续道,“原本还想把你捧成南风馆头牌,如此不争气……看来是本公主抬举你了。”

“人证物证俱全,把他给本公主带回诏狱严加审问。”

慕寒骁抱拳,“是,公主!”

就在拓跋袭要被人上前带走时,他突然取下头上的簪子,狠狠地在手臂上划了一道血印子。

“别过来!”

他惊恐的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,孤注一掷的吼道,“我已经感染了,你们知道这场病情的真相,沾上我的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!”

魏桑榆眨了眨眼睛,不解的说道,“你倒是说说,会有什么后果?”

“都这个时候了,公主还有必要继续演戏?”

拓跋袭恶狠狠地说道,“根本不是什么‘流行病’,而是鼠疫,你们骗骗大晟的百姓也就罢了,别把自己也骗过去。”

“哈哈!”魏桑榆大笑一声。

“别人本公主不确定是不是鼠疫,但你的病只是症状像…实际是本公主让人,在你们喝的水里下的泻药,以及一些让人发烧的药。”

“……”

拓跋袭不可置信的看着她,“怎么可能?”

“怎么不可能?拓跋袭,都到了本公主的地盘还不老实,真把我们当成一无是处的傻子了。”

直到听到那声‘拓跋袭’,他才猛然察觉后背的冷汗凉飕飕的,连身上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。

她怎么知道他的本名?

魏桑榆手轻轻一挥,“把人拿下。”

他的护卫见状奋起反抗,却被金羽川一剑挑了手筋,不等拓跋袭的下一步动作,就有锦衣卫上前将他簪子打掉,强行按住手臂反剪身后。

看向慕寒骁,她悠悠说道,“好好审,这位可是拓跋王族,铁达尔王的世子,务必要让他吐出所有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