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昭帝很是头疼,“母后,您能不能别闹?巧熏的婚事关乎到国家大事,跟您说了您也不一定能听进去。”
太后冷哼一声,“皇帝这是在哪儿听到的风言风语?分明就是子虚乌有,这婚事三日后必须订下,若皇帝执意阻拦,哀家就死给你看!让天下人都评评理,皇帝是怎么逼死母亲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以往这种时候,魏昭帝还会哄着太后,这会他只觉得太后不可理喻。
他都说了婚事关乎国运,可太后根本不信。
说的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魏昭帝到慈宁宫这一趟,碰了一鼻子灰,弄得里外不是人。
只得愁眉苦脸的离开。
可李家的赐婚圣旨已经下了,总不可能再收回。
在慈宁宫门口犹豫一会后,魏昭帝最终还是歇了回去再解释的心思,等明日在御书房里,他再问问桑榆的意思。
次日,魏桑榆刚到御书房,就被魏昭帝拉到一边。
“桑榆啊,有个事朕要跟你说,就是……”
他把昨日的事情都说了出来,原本事情还井条有理,但被太后那么一闹,他脑子里就跟浆糊似的,觉得怎么做都不对?
魏桑榆听完,诧异的看了皇帝老儿一眼。
能被皇帝老儿处理成这样,也真是够可以的,难怪他平时几乎都不管公主们婚配的事,大多数时候都是皇后说起,他点个头就行。
“父皇,您真的想让谢蕴之做儿臣的驸马?”
“这当然……”
似乎想到什么,魏昭帝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,重新说道,“朕不是为你着想吗?否则一开始就给你和谢蕴之赐婚,也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了。”
他语重心长的说道,“虽然朕没有看到谢蕴之的真面目,但那身形气质出类拔萃,相貌肯定差不到哪里去,朕还是直接把他传入宫里,让你们见上一面如何?”
魏桑榆眨眨眼,“那多麻烦。”
她接着说道,“后日就是丞相府的议亲宴,皇祖母不松口,定亲宴就得继续办。”
顿了一下,“那日儿臣也去相看一番,若谢蕴之真的相貌堂堂,儿臣便与他订婚,反正那些聘礼都是他准备的,就算是给儿臣当定亲聘礼,如此一来,谢睿锦没了聘礼,六皇姐自然不愿意,此事顺其自然的就解决了。”
魏昭帝摸了摸胡子,“万一你看不上他,那……”
她睫毛微垂,“那便让六皇姐得偿所愿,只是这样一来,六皇姐要跟李家三小姐平起平坐了,毕竟父皇的赐婚圣旨是正妻,那六皇姐就只能是平妻。”
不等魏昭帝反驳,魏桑榆已经先一步说了出来,
“儿臣听闻,克夫的女子若为平妻,有正妻或者平妻分摊一下也是好事,说不准就化解了克夫命。”
魏昭帝叹了口气,“熏儿也是不听话,朕都说了帮她重新寻一门婚事,非得和谢睿锦搅合,若最后她坚持做平妻也要跟谢睿锦在一起,朕便随了她去。”
说完这话后,魏昭帝才像是松了口气。
就像是卸下了一个厚重的包袱那般,语气中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责备。
魏桑榆并未多说,行了个礼就去了屏风后帮忙处理政务。
自从裴垣卿离开后,魏桑榆就没有再住碧落轩了,而是住回了永华宫。
下午忙好后,她叫人传沈怀清来把平安脉。
修长的手指隔着柔软的布,搭在她的脉搏上,沈怀清正认真的替她把脉。
“公主,您的身体没有任何损耗,非常健康。”
让沈怀清疑惑的是,明明公主和裴垣卿在碧落轩住在一起那么久,按理来说,多少都会有些肾气虚亏。
可偏偏,公主的身体好得很,脉搏沉稳有力,根本不需要调理。
“是么?”
盯着跪在自己腿边,沈怀清那唇红齿白的面容,她手掌顺势抚摸上他俊秀的脸。
“沈卿多久没伺候本公主了?”
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沈怀清心脏剧烈跳动,他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那张日思夜想的脸,
“公主……”
手掌移到他的下巴处,轻轻拖住菱形分明的下颌线往上抬了两分,她微微俯身在他面上吐出两个字来,
“回答。”
“迄今为止,已经一百零八天了。”
“真乖!”她抽回手,轻轻在榻边沿拍了拍,“上来,替本公主仔细检查一下里面。”
其实在裴垣卿离开后,她也感觉自己有些过度,就喝了一支上次兑换的生命药剂,结果不仅身体各处恢复了,似乎就连某处都恢复如初。
为了验证这一点,她找来了沈怀清。
正好这些日子,她也很想他。
沈怀清在想了公主多日后,终于如愿以偿,他激动地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。
“公主,微臣都以为您忘记微臣了。”
习惯了裴垣卿的野性难驯,突然来点沈怀清的温柔小意别有一番滋味。
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泪,“怎会?只是之前本公主与他有约定,才忽略了沈卿,他现在走了,以后本公主会经常宠你的。”
沈怀清感动得又将她抱紧了几分,“公主!”
“刚刚本公主感觉你似乎……有些与以往不一样了。”
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,“小怀清,似乎比之前‘壮了’不少。”
闻言沈怀清满脸羞红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这些日子他看公主独宠裴垣卿,还以为公主就喜欢壮壮的,所以才暗自给自己调理身体,没想到还是让公主感觉出来了,这么久过去,公主还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感受,倒叫他意外。
时隔三个多月,他和公主在一起的开心感觉,像是放大了数倍那般。
熟悉又陌生,还有种重温故里的心安。
“公主,微臣以为您喜欢这样的?”
魏桑榆凑近他的唇,“本公主喜欢沈卿这个人,记住了吗?”
吻再次落下,沈怀清只能红着脸回吻着她,表达着自己满满的爱意。
他瞳孔微微眯起。
在身上那股重量再次压下的时候,凸起喉结的脖子呈现出一种弯曲的弧度,微微上扬,犹如引颈屠戮的天鹅。
一直到宫门关闭之前,沈怀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永华宫。
魏昭帝和谢蕴之约定的这日。
一早,谢蕴之就已经在如意楼等着了。
他安静的喝着茶水,因为前两日的那道赐婚圣旨,已经让整个谢府鸡飞狗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