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桑榆半点面子都不给丞相和魏巧熏,扫了一眼众多宾客不屑的说道,
“谢睿锦可比得上裴将军一根汗毛?还是比得上沈太医的半分医术,亦或者我身边武功排名第一的刺客血刃?论相貌论本事,谢睿锦在本公主这儿,连他们的脚趾头都比不上。”
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裴将军大家都知道,是九公主‘正大光明’的面首。
而其他两位,也是男子当中的佼佼者,居然也是九公主的男人。
这么一说,谢睿锦确实比不上。
就连谢睿锦本人听到这话,也不禁又羞又气红了脸。
“大胆!”太后气急败坏的拍了下手边的桌案,“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?竟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显摆,也不嫌丢人!”
“哎呀呀!”魏桑榆摊了摊手,“皇祖母这话说的,孙女拥有这么多优秀的男子做面首,难道还得藏着掖着?”
“裴将军难道很丢人?还是沈院判丢人?亦或者血刃……忘了忘了,还有摄政王夜璟宸,他也是孙女的男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众人再次震惊。
一个个睁大眼睛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?
那可是名声好出天际的摄政王,就这么被九公主……
说出来怎么都是不信的!
一时间整个大厅内安静如鸡。
就连皇帝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,半晌才合拢。
他握着拳头在唇边轻咳一声,想要提醒魏桑榆低调行事,攀咬谁也不能攀咬摄政王,那可是单身了二十八年不近女色的男人,又怎会做女儿的面首。
怎么听都像是在吹牛。
可偏偏,魏桑榆就不想低调行事,她笑着问魏巧熏,“六皇姐现在还要说我嫉妒你吗?”
魏巧熏气急败坏,想要为自己争回一丝丝面子。
“你自己婚前不守妇道也就算了,还如此嚣张的说出来,真是丢尽了我们女子的脸面。”
“嗯?”魏桑榆像是听不明白那般,“难道只有像你一样,找一个没用的男人谈婚论嫁,才叫给女子争光?哇塞,我还不知道,六皇姐能代表天下间所有的女子。”
“再说,那条规则都废除了,我只是多喜欢几个优秀的男子而已,又有什么错?”
魏巧熏控制不住的跺了下脚,“你…简直强词夺理!”
“既然六皇姐对人一心一意,想必对聘礼这种身外之物,也不甚在意,倒不如什么也不要就跟谢睿锦议婚,这样才能显出你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品德。”
“……”
“荒唐!”太后再次开口,“此事怎可混为一谈,聘礼是丞相府的诚意,也是对熏儿的重视,岂容你随意插嘴。”
丞相夫人也站出来附和,“太后娘娘说得对,嫁娶都要聘礼,何况是尚公主,我们丞相府自然是要拿出最大的诚意,还请九公主不要再为难六公主了。”
魏桑榆无所谓的摊了摊手,“这聘礼若是出自丞相夫人之手,自然对六皇姐是满满的诚意,若是假手于人……
完全由谢大公子准备的,搞的好像是谢大公子要尚公主似的,倒说不过去吧!”
“九公主您,您胡说什么?”
丞相夫人心虚的辩解,“臣妇听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,把谢大公子叫出来问一问,事情不就清楚了?”
谢丞相的面色已经很难看了,就连丞相夫人也频频看向谢丞相。
事情绕来绕去,又绕到了谢蕴之身上。
太后也有些心烦了,多少也从这些话中听出不对劲。
原本活泼的谢环玉硬是在这件事上一声不吭,难不成这些聘礼,真是全部由那个未出面的谢大公子一人准备的?
正要开口询问,就被皇帝抢先开口,“福安,带人去寻谢大公子,这种场合他不在不合适。”
一句话,几乎是按定了这事。
这是丞相府,魏昭帝没有叫丞相派人去请,反而越过丞相自行派人去找,分明就是不信任谢丞相。
若不是这种场面太过严肃,底下宾客席上怕是已经议论纷纷。
那些宾客们,只敢用各种不明深意的眼神交流着。
太后也不好再阻止这件事,正好她也想知道,那些聘礼究竟是谁准备的?
这些年魏巧熏是她一手带大的,她不允许别人在这种事上轻视,加上魏巧熏的外祖父等亲人也在现场,所以这事必须明明白白,免得日后被人诟病。
“皇祖母,这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太后瞥了魏巧熏一眼,“哀家就不信,那个谢大公子能有如此本事,一个人准备这么多聘礼。”
只要丞相自己准备得有,这件事就说得过去。
这话声音并不小,在场之人听得明明白白。
魏巧熏也不好再说话了,以免自降身份。
眼看着福安要带人去请谢蕴之,谢丞相表面淡定的上前劝阻,对魏昭帝说道,
“此事怎好劳烦福公公,再说福公公也不熟悉路,还是臣自己去叫蕴之过来一趟。”
魏桑榆却说,“今日这府中宾客满堂,丞相大人身为主君擅自离席实在不妥,府中小厮众多,父皇要见的人,难不成有人敢不带路?”
“……”
谢丞相看了一眼没发话的皇帝,最终只能往旁边让了一步,将路留给福安等人。
他现在只希望谢蕴之能再看父子情分上,来了之后别乱说话,维护好丞相府的名声和脸面。
若是这件事说出去,丢的不止他的面子,就连睿锦和六公主的婚事只怕也要黄了,于谢蕴之而言也没半分好处。
丞相夫人下意识的绞着手绢,心里明显没底。
不一会儿,福安便带着人回来了。
所有人都望向大门口那处,目光中暗含期待。
在坐的几乎都没怎么见过谢蕴之,在今日之前,还有很多人听都没听过谢丞相还有个大儿子。
锦袍一角显现,紧接着那道挺拔的身姿跟着出现。
银丝织就的月白色华服在他身上格外服帖,领口露出一段暗红色中衣,腰间束着玉带,佩饰不多却都是极品的羊脂玉饰。
谢蕴之步履从容,衣摆轻拂,身上的玉饰在行走时却纹丝不动。
那张脸的线条泾渭分明,鼻梁挺直,唇色略淡,微微抿着。
温润如玉的气质中,三分疏离,三分倦怠,剩下的四分,是旁人读不懂的漠然清贵。
满座皆惊。
所有人的目光,此刻都凝聚在谢蕴之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