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魏巧熏主动和太后撇清(1 / 1)

对于皇后问出的这话,太后一副看透了的模样。

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就算没人告诉她任何消息,太后都能猜到事情的大致。

她算到陈怜儿可能知道了什么,见到她的人就跑,但还是晚了一步。

在陈婉儿发现事实真相的那一日,她就该斩草除根,而不是设计给皇后下套又耽误几日时间。

“哀家怎么知道,有本事就自己去查!”

当年大皇子才五岁,正是聪明可爱的时候,那么小的孩子就会背四书五经了,就算是不相关的人,也舍不得动手杀害他。

可太后不这么想,越是聪明的孩子,对她来说就是潜在威胁。

若大皇子不死,还如何给丽贵妃的孩子让道。

所以她便在大皇子每日研读的书籍上,让人用药粉混合墨汁书写,单独检查那墨查不出什么不妥,但只要接触的时间长,就会被人吸收到身体里。

在大皇子生辰那日,她送上一枚凝神静气的香包,亲手挂在大皇子腰间,其中一味香料正好与那墨中的药粉起反应,当晚大皇子便呼吸衰竭而亡。

后来太医查了大皇子身上的所有物品,皆没发现让大皇子致死的东西,皇后当时不信,还以为宫里太医被收买,又从民间找了大夫查那枚香包,也没查出问题。

太后只道大皇子没福分,因为一直查不出问题所在,那件事最后不了了之,但太后知道皇后怀疑她了,只是苦于没寻到证据才作罢。

“大皇子的死是不是母后所为,你我心知肚明,母后都这个时候了,还要瞒着臣妾吗?”

“凭什么你认为哀家落败,就能亲耳听到哀家告知你当年的真相!”

太后看着她的表情,继续往皇后伤口撒盐,“那孩子如此聪明,若还在世,恐怕早就是众望所归的东宫太子了,哀家就是要让你食不知味,夜不能寝的想着这件事。”

皇后下意识的握紧五指,咬牙切齿,“你……”

太后不屑的看了皇后一眼,无所谓的整理了下有些皱的袖口,“真是够能忍的,这些年在哀家面前卑躬屈膝,恭顺贤良,装的很辛苦吧?”

“辛不辛苦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,等审讯一结束,母后的罪名很快就能昭告天下,你以为这次还能凭着皇上的‘孝顺’,独善其身吗?”

“哼!”太后冷哼一声,“别得意地太早,哀家这次不慎落马,也并非是你的本事。”

“你养的那个嫡公主,心野的很,皇帝下令侍卫抓她,侍卫都要看她的脸色,你这个皇后……

不过是后宫的摆设而已,其实魏桑榆早就已经爬到你头上,你却还在这里找哀家的麻烦,询问当年的事,当真是愚不可及!”

皇后身形下意识晃动了下,哪怕她心里清楚魏桑榆早已脱离掌控,但被太后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,就像是拿着针在她心里戳似的疼。

“这就装不下去了!”太后讥讽一声,

“哀家早就看出来了,表面上是魏桑榆投靠你,实际上是你迁就她,她今日拉哀家下马,来日就可以把你这个皇后踩在脚下,你以为后宫没了哀家,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?”

咬了咬牙,皇后突然觉得以胜利者的姿态,站在太后面前很没意思。

嘴角抖动了几次,才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臣妾是来告诉母后,下午的时候镇国公府被抄,您娘家的兄弟姐妹,族内的叔伯都全部下了牢狱。”

“还有姜太尉,帮您混淆皇室血脉,罪证确凿,皇上已经派锦衣卫去太尉府抓人,说不准这会姜太尉,正在诏狱用刑呢!”

哪怕明知道事情败露会有这个结果,太后还是下意识往后一退,“动作这么快?”

“臣妾虽然没什么本事,这些年来没有扳倒您,但臣妾收集后宫的证据还是比较快的,您换走敏妃孩子,又害死敏妃的事当真以为没人知道?”

皇后气终于顺了一些,“墙倒众人推,这些年母后在后宫结仇不少,您落马的消息一出,后宫里想要立功的人一大把。”

“臣妾随便给点赏赐,她们就连母后当年来癸水量小,为了怀孕不惜听信偏方吃紫河车、虫子、蛇胆……事无巨细,把您的事扒得干干净净。”

太后浑身无力,一屁股瘫坐在床榻上。

皇后逼近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“还不止,还有很多,您残害的妃嫔、皇子,收受大臣贿赂、买卖官位……

一桩桩一件件,臣妾让人用一本书都写不下,写了足足三本厚呢!”

“好!好得很。”

太后调节着呼吸,暗自吸了一口气,“皇上呢?哀家要见皇上。”

“皇上?”

萧沁蓉笑了,“您觉得,现在皇上还愿意见到您这张老脸,您可是杀死他亲生母亲的凶手,你就等着被您一手养大的儿子,下令处死吧。”

就在萧沁蓉转身准备离开之际,又停了下脚步。

“对了,忘了告诉您,您最忠心的褚嬷嬷,受尽诏狱酷刑,刮骨剔去一条腿的肉,都不肯招认,当真是忠心耿耿。”

她故意叹息一声,“可惜,您身边的那个医女天青,只看到褚嬷嬷只剩骨架的腿,还没用刑就全部招了,只求那些锦衣卫给她一个痛快!”

听着皇后离去的脚步声,太后缓缓闭上眼睛。

悔恨的泪水顺着眼角溢出。

她后悔的是,计划出现了纰漏,没有一开始弄死陈氏姐妹。

自从太后落马囚禁在慈宁宫后,魏巧熏非但没有表现出担忧,还主动提供了太后陷害陈婉儿的一些证据,以此来撇清和太后的关系。

太尉一家被牵连后,就连丞相夫人姜敏华,也被锦衣卫的人带走问话,人现在还关押在诏狱的牢房里,受了些皮肉之苦,只是还没到用大刑的地步。

夜晚,慕寒骁去了谢蕴之住的墨韵轩。

他并非光明正大的走正门,而是走了侧门,没有惊动旁人。

“老谢,你那个继母虽然没参与这件事,但她害你多年,趁着这次机会,你想怎么整她?”

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,公报私仇整一整姜氏,还是能做到的。

哪怕最后姜氏清白,皮肉之苦也已经受了,进诏狱一事也算坏了名声,还让谢丞相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