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示意谢蕴之坐下后,魏桑榆也坐在谢蕴之旁边。
“喵喵~”
似乎惊醒了滚滚,谢蕴之下意识用手掌安抚小猫的脑袋,那雪白小猫这才重新蜷缩在他腿上,舒适的睡过去。
魏桑榆抬眸看了谢环玉一眼,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漫不经心,带着一丝讽刺之意。
“谢小姐稀客啊!若本公主没记错,这还是第一次来我公主府做客。”
“是,都是环玉不懂事,该早些来大嫂这处走动走动的。”
“刚刚本公主听说,丞相府揭不开锅了?”
“……”被魏桑榆这么直接说,谢环玉有些挂不住面子。
“之前家中生意都是大哥在打理的,父亲和母亲不懂经商,所以大部分银钱都在大哥手里管着。”
“只是大哥从几个月前就断了家中银钱,父亲为官清廉从不收受贿赂,眼下偌大的丞相府维持起来确实有些困难。”
魏桑榆点点头,又看向谢蕴之,“之前丞相大人欠的三十万两欠条,收上来多少?”
谢蕴之垂眸,低下头,“没有收上来过。”
“嗯?”魏桑榆表示惊讶,“父皇在场作证的欠条,丞相都想赖掉,不行明日本公主进宫得把这事跟父皇说说,哪有欠银子不还的道理。”
谢环玉见状,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桑榆,她刚刚好像说丞相府困难吧?怎么魏桑榆还能提出欠条的事来。
这种时候,多少都会不好意思提的吧?
“大嫂,那欠条上的聘礼,不是已经被大哥全部带到您这边了吗?”
“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!聘礼是聘礼,欠条是欠条,怎可混为一谈?”
魏桑榆看向她继续说道,“当初在议亲时,本公主就当着父皇和满京城的权贵说了,谢蕴之要是败家,把公主府的财物拿去接济丞相府,本公主可是不依的。”
看着谢环玉脸上青红交加的表情,魏桑榆又无奈的笑说道,
“本公主肯同意这门婚事,就是因为驸马精打细算会过日子,如今丞相不仅不还银子,还倒要本公主接济他……
春萝,把这件事如实散布出去,本公主倒要叫全京城的人来评评理。”
春萝立即应答一声,“是,奴婢这就去找几个说书先生。”
“诶,不是大嫂!”
谢环玉急了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“家丑不可外扬,求您看在大哥的面子上,不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。”
“谢蕴之现如今是我公主府的人,扬的是丞相府的家丑,又与他何干。”
魏桑榆睨了她一眼,冷笑一声,“回去给丞相大人带个话,旧账不过年,若他不想办法在年前把欠条结清,就别怪本公主不讲情面帮他好好宣传宣传!”
谢环玉浑身一哆嗦,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来。
这么短的时间内,她父亲要是能弄来三十万两银子,她也不会来公主府问谢蕴之要银子过年了。
父亲最是好面子不过,要是这些事情传出去,只怕父亲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谢环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公主府的,她坐上马车时,周身被风雪的凉意包裹,还有些恍恍惚惚。
听兰轩里依旧温暖如春。
魏桑榆端起茶盏,细细的品尝了一小口新茶。
是最好的雪翠毛尖,只有雪山上的悬崖边,茶农绑着绳索才能采到。
一两茶叶五十两白银,是普通家庭的一年的开销。
“阿蕴,你怎么想?”
谢蕴之沉思片刻后说道,“丞相府要想十天左右拿出三十万两银子,卖宅子和首饰是不够的。”
他语气极其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家事。
“除非他收受贿赂,便可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银两。”
魏桑榆放下茶盏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将他转向自己这边,
“其实只要阿蕴一句话,我便可以放过丞相大人。”
他对上她的视线,目光真诚,
“就像桑榆前几日说的,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才叫亲人,以前我放不下,总念着那点亲情血脉,可自从和桑榆在一起后,我才真正体会到,什么才是真正的家人。”
“没有血缘的束缚陪伴,却因真挚的爱和理解紧紧相连,这份情谊,早已超出那点血缘了不是吗?”
她捧着他的脸,“说到底那也是你父亲,我不会要他性命,只是这丞相的位置,怕是要换人来坐了。”
“我是九公主的驸马,从脱离丞相府那一刻起,他们的事便再与我无关。”
从谢蕴之眼中只看到坦荡和真诚,魏桑榆轻轻地吻了下他的唇角,
“好,那等下我再好好疼疼……我的驸马。”
谢蕴之心里咯噔一下,还不等他说出其他的话,声音就被她的吻吞没。
他缓缓闭上眼,感受着她热情的吻,耳根子再也控制不住发红发烫。
不知过了多久,原本沉睡在他身上的小猫滚滚,突然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,“喵”的一声,吓得立即从他膝上弹跳下去。
谢蕴之的膝盖刚空下来,温度还没散,就被魏桑榆占了那处位置。
他脸上越来越烫,身体也跟着发烫。
自从与她成亲这半个月来,他的身体变得极其敏感,轻易就能被她撩起火来。
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,她才在他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,暂时停止了这场掠夺呼吸的吻。
“桑榆,没多久就是新岁节了,寒骁的事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害羞的说道,“到时候一起守岁团年,府上也能热闹些。”
魏桑榆才不管那么多,伸手抓住小蕴之就不打算放。
掌心隔着布料取暖,她又低下头去亲吻他的喉结,直到谢蕴之再也招架不住,在理智和崩溃的边缘来回挣扎,魏桑榆这才悠悠说道,
“慕寒骁一开始是你帮忙找的,当然得由你亲自把他送到我床榻上。”
“……”
谢蕴之脑子一片空白,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。
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桑榆,那话明着跟寒骁说……我,我说不出口。”
中衣已经敞开,那本就不安分的小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。
最后停在他胸上的位置,打着圈的碾磨。
“你来想办法,我的阿蕴肯定会想到办法的对吗?把最好的兄弟……送到我的身边。”
她动作幅度又大了些。
谢蕴之瞳孔睁得老大,他浑身一颤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等着阿蕴给我的惊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