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两日,谢蕴之已经第三次派人去诏狱约见慕寒骁,但每次都不凑巧,慕寒骁忙的脚不沾地。
最近又因为有官员狎妓的一桩案子,带人去抄了一个朝臣的家。
以前也没管这么严,官员狎妓一直都有,在朝堂一事可大可小。
可这次好像是那官员,说了句大逆不道的话,被锦衣卫的人听了去。
皇帝知道后,让锦衣卫细查,把那官员的私隐扒了个底朝天。
就连在家中豢养男宠都报了上去,现在朝堂人人自危,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被人做了文章。
谢蕴之约见慕寒骁无果,只能默默把自己洗干净,乖乖躺在床榻上,在每晚那一声声‘妻主’中,梨花带雨的度过。
司凌兆回来了。
在叶宅那边这两晚上他都没睡好,整宿整宿的翻来覆去,只要一闭上眼都会梦到魏桑榆。
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晚有她陪伴,这两日他躺在床上,就连骨头缝都在发痒。
他真的受不了了。
所以刚回到西苑他就让自己贴身的小厮,去请魏桑榆过来。
此时的魏桑榆哪里有时间理他,正和谢蕴之浓情蜜意,共赴巫山。
小厮等了一会后,就灰溜溜的回到西苑了。
“少主,九公主这会正在陪驸马,今晚大概是不会过来了。”
司凌兆要气死了。
这两日他在外为她计划当皇太女的事。
她倒好,不是往公主府里弄一堆小白脸,就是和那个貌合神离的驸马如胶似漆。
虽然离开前,他让她去跟谢蕴之演演戏,可倒也不用这么认真。
深吸一口气,司凌兆起身就去了听兰轩。
他倒要看看,她会不会当着他的面抛下谢蕴之。
司凌兆赶到的时候,魏桑榆已经酣畅淋漓的结束了一场。
此刻她正躺着让谢蕴之帮她清理。
谢蕴之在热气腾腾的木盆里,熟练的揉搓着热毛巾,拧干,随后将她身上擦一遍后,放入盆中再次揉搓起来。
然后再次转身继续为她擦拭。
魏桑榆看着温柔细致的人,在他弯腰伺候时,下意识伸出脚掌踩了踩那紧实的腹肌。
正好他衣服上的系带随意打了结,轻轻一踩就散开来。
谢蕴之本能一慌,大手一把握住她作乱的脚掌,“桑榆,叶侍君还在外求见呢!”
魏桑榆单手撑着脑袋,欣赏着他脸上那抹纯粹的羞涩,勾唇笑了笑,
“他从你这儿抢人,要不要本公主帮你教训下他。”
谢蕴之垂下睫毛,手中温热的毛巾缓缓擦着她的腿,
“从我得知桑榆身份那天起,就知道你不是我一个人的,叶侍君虽有二心,但能看出来他很喜欢桑榆。”
顿了下他继续说道,“他们争着喜欢桑榆可以,偶尔吃醋生气闹一闹我没关系,但有一点,就是不能真正伤害你。”
魏桑榆眼睫微眨,那双小鹿眼盯着他逐渐严肃的脸。
“那要是伤了该如何?”
身上已经完全被他清理干净。
谢蕴之缓缓放下她的脚,把毛巾丢回盆里后,才回答她的话,
“我会倾尽全力,让伤你之人百倍奉还。”
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,甚至没有多余的语调起伏,但却有种莫名的力量感。
柔中带刚,韧如蒲苇。
谢蕴之看着脾气好,其实从来就不是个软柿子,从她认识他那天起就看出来了。
从小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,他察言观色的能力比一般人强,隐忍蛰伏也只是在等待时机,一旦抓住机会,他会用他的方式反击。
那场丞相府寿宴她就看出来了,用贡茶设计陷害实在巧妙,要不是一起算计到她头上被她识破,那个计划就已经成功了。
到现在为止,魏桑榆都不知道那日用的并不是贡茶,而是高仿的茶叶。
这也是谢蕴之留的后手开脱,只是没想到魏桑榆不按常理出牌,还把他绑到客栈欺负。
司凌兆在外等了半个时辰,才终于等到里面的人出来。
他起身,看着跟在魏桑榆身边的谢蕴之,心里那股无名火难以压制。
明明就是丞相府最不受宠的儿子,却因会讨好狗皇帝才得到机会赐婚,这等殊荣要是别人也就罢了,可偏偏那人是谢蕴之。
谢蕴之见过他以往的卑微。
当初在江南时,为了讨好谢蕴之把他送魏桑榆身边,司凌兆曾对他低声下气的送礼,还对他各种阿谀奉承才得来的机会。
现在只要他一想起来,就觉得像是吃了苍蝇那般难受。
“公主殿下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的作揖,目光只停留在魏桑榆身上,那目光明显还有些委屈。
“阿凌不是说想父母,要回去住两天,怎么……”
司凌兆直接上前,熟练的拉起魏桑榆的手说道,“自然是想公主了,所以就回来了。”
他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两分,“公主,您之前说最爱阿凌了,旁人伺候又怎会让您舒心,今夜还是……”
魏桑榆在他话未说完,就已经抽回手。
在司凌兆不解的目光中,她轻笑一声,“你眼睛似乎不太好?要不要找府医过来看看?”
“……”
司凌兆不明所以,却也听出这话有些不对味。
“公主,阿凌的眼睛并无任何问题。”
“那为何只见你给本公主行礼说话,却看不见驸马也在?”
闻言,他面上的神色有些难看,略过她看向另一边温润如玉的男子,随后又重新回到魏桑榆的脸上。
魏桑榆那张脸看不出与寻常不同,依旧含着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只是这笑容里,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。
司凌兆抿抿唇,片刻后才挤出一抹勉强的笑,
“阿凌的眼里只有公主殿下,自然看不到其他。”
就当他自认为这番言论,能让魏桑榆感动时,换来的却是她冷言冷语的嘲讽,
“在公主府,还没人敢不把驸马放在眼里的。叶凌,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君,以下犯上按照家法,掌嘴二十都是轻的。”
司凌兆听着这些话,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,
“公主,您不会真为了谢蕴之,对我动用家法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