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她眼中闪过不明深意的笑意。
“今日,不管殿下坦不坦白,结果都只有一个。”
“原来,桑桑早就有了决断,不止战的想法不止我父皇有,你也有。”
魏桑榆的心,比这湖水还要深,比这夜色还要沉。
“殿下很聪明,”她望着不远处的夜景,“天色不早了,送我回去吧。”
他默默拿起船桨,调转船头,向岸边划去。
魏桑榆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味。
若是这只花孔雀不说这些,还能放他回去。
如今说了,便只能留下来做她的金丝雀,养在笼中任由她逗弄了。
啧!
恋爱脑的男人就算再聪明,也终究会栽在情字上。
她原本只是想利用他探听北勋的虚实,却没料到他会如此坦诚地,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她面前。
小船缓缓靠岸,容惊鸿扶着魏桑榆下船。
“今日之事,多谢殿下告知。”
魏桑榆率先打破沉默,嘴角含笑带着一丝轻佻,
“本公主……会保密的。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保密”二字,尾音拖得有些长,带着几分戏谑。
魏桑榆转身便走。
容惊鸿迈着步子跟了上去。
两人如同来时那般,重新坐上了那辆马车。
车厢内一时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与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轻微响动。
魏桑榆闭目养神,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思。
容惊鸿侧坐着,静静思考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她那句“你回不去了”,以及“战争很快就会重新开始”,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。
北勋的局势,莫非比皇兄传递来的消息还要严峻?
就在此时,马车突然一个急停,魏桑榆本能的往前倾身。
容惊鸿眼疾手快,长臂一伸便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稳稳带了回来。
他的手掌温热,隔着薄薄的衣料,四目相对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车厢里是淡淡的花香,容惊鸿那双桃花眼中,此刻含着几分浅浅的笑意,勾人的很。
魏桑榆有被烫到。
如此漂亮的花孔雀,她正要趁机试试他到底举不举时,便听到驾车的人说道,
“公主,殿下,前面发现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,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。”
魏桑榆这才歇了心思重新坐正,
“有多少人?”
随行的公主府侍卫,此刻声音染上一丝紧张,
“大约……大约七八人,身手看着不弱。”
魏桑榆语气淡淡,并不在意,
“想必是本公主平日树敌太多,怕是不知哪个不开眼的,趁着夜色来找不痛快了。”
容惊鸿掀起帘子,目光扫向车窗外,“桑桑待在车里别动。”
他说完,便打算出去应付一番。
魏桑榆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
“何必亲自动手?先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,车外已传来兵刃相接的脆响与低喝声。
容惊鸿透过车窗缝隙,只见几道黑影招式狠戾,招招致命,显然是冲着取人性命而来。
“这些人身手路数,不像是大晟江湖中人。”
容惊鸿低声判断,“倒像是……北勋皇家暗卫的手法。”
魏桑榆心中一动,北勋暗卫?
是冲着容惊鸿来的?还是……冲着她来的,想借此嫁祸?
车外的打斗愈发激烈。
不时传来侍卫受伤的闷哼声。
容惊鸿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,现在是最好的时机,他必须马上出手,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影煞被他派去打探消息了,赤云留守驿站密切注意那些人的动向。
“桑桑,在这儿等我,千万别出去。”
这一次,魏桑榆没有再阻止。
她也想看看,这个花孔雀的身手。
等他招架不住时,她再出手也不迟。
容惊鸿转眼,已经轻飘飘的落在青石砖上。
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武器。
只有一个装满桃花花瓣的锦囊和一把折扇,只见他手腕轻转,袋口散开,无数桃花瓣如同活物般飞射而出。
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以花瓣为武器。
一时不备,已有两人被花瓣割破咽喉,鲜血喷涌而出,带着桃花的清香,在夜空中弥漫开一种惨烈的绚丽。
腰间那附庸风雅的折扇也被他展开,成了凌厉的兵器。
扇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,每个动作都像是精心设计过。
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。
魏桑榆看到这一幕,不禁有些愣住了。
乖乖,这只花孔雀有点东西啊!
她收回之前囚禁‘金丝雀’的想法还来得及不?
车外的黑衣人越来越少,容惊鸿的花瓣锦囊也渐渐空了。
打斗声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以及侍卫们略显粗重的喘息声。
容惊鸿走到车门前,上了马车后安抚她,
“桑桑,没事了。”
魏桑榆目光落在他身上,又扫过窗外地上的尸体,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干净修长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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