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那些黑衣人任务失败,还不知道北勋皇帝会不会派人继续暗杀,驿站的防守薄弱,并不安全。
考虑到这些,魏桑榆只好说道,
“殿下若是不嫌弃,这今晚留宿在公主府?至少没人敢在这处动你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当然,若是觉得我这边不够清净,可以去摄政王那里暂住一晚,等明日本公主再多派些高手去驿站值守。”
“我当然选择住桑桑这里,打扰了。”
容惊鸿毫不犹豫地接话,也跟着也下了马车。
两人一起入府,就算引起人的注意,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这件事很快传到了谢蕴之那里。
听兰轩里,谢蕴之正盘算着账目,听到下面人的禀报时,敲打算盘的手指微微一动,
“北勋太子?桑榆怎么突然留他在府中了。”
“小的也不知,只知道跟公主一同出去的侍卫,受着伤回来了。
公主将北勋太子安排到了客房那边后,就去了春阳轩住,也没有去后院找别的侍君。”
谢蕴之沉吟片刻,“知道了,一会儿我去看看。”
府上来贵客,他作为公主府的驸马,理应露个面。
谢蕴之放下手中的算盘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他缓步走出听兰轩,穿过几处回廊,便朝着客房的方向而去。
远远地,便看见容惊鸿正站在庭院中,借着月光欣赏着墙边的几株珍稀花草。
前段时间公主大张旗鼓,让人去买粉色衣衫给那些男子穿的事,他并非不知道。
如今正主就在眼前了,还有什么不清楚的。
只是这北勋太子已经娶了太子妃,按照桑榆的性格,理应是拒之门外的。
谢蕴之不再多想,走上前,温和地开口,“这位想必就是太子殿下吧?在下谢蕴之,是九公主的驸马。”
容惊鸿转过身,目光落在谢蕴之身上。
谢蕴之气质温和,相貌惊人,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书卷贵气,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温润君子。
容惊鸿心中暗忖,她身边果然是人才济济,连驸马都生得如此俊雅,且气度不凡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微微颔首,拱手道,“原来是谢驸马,久仰。深夜叨扰公主府,还望驸马海涵。”
“殿下客气了。”
谢蕴之微微一笑,笑容和煦如春风,
“公主府虽不比北勋皇宫富丽,但也还算雅致。只是不知殿下对住处可还满意?若有何需求,尽管吩咐下人便是。”
“多谢驸马费心,一切都好。”
容惊鸿目光再次扫过庭院中的花草,语气带着几分欣赏,
“公主府的景致倒是别致,尤其是这几株‘醉流霞’,花色艳丽,姿态婀娜,想来是极难寻得的品种。”
“殿下好眼力。这‘醉流霞’确是桑榆偶然所得,平日里颇为喜爱,特意让人精心照料着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微转,“今日听下人说,殿下与公主一同从城外回来,还遭遇了一些…意外?”
他坦然道,“实不相瞒,确实有些小意外,幸得公主护卫周全,才得以平安。”
他并未详述黑衣人的身份,也未提及自己出手之事,只将功劳归于公主和侍卫。
谢蕴之深深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。
但容惊鸿神色平静,并无破绽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
谢蕴之不再追问,转而道,“夜已深,殿下想必也累了。在下便不打扰殿下休息了,若有任何事,随时可以让人来通知我。”
“有劳驸马。”容惊鸿再次拱手。
谢蕴之微微点头,转身离开了庭院。
而庭院中,容惊鸿目送谢蕴之离开后,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淡去。
从他掌握的消息中,这位谢驸马,忙于经商积累财富,还能抽空将公主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当真是厉害。
以商人的身份还能得到桑桑青睐,自然有过人之处,绝非等闲之辈。
春阳轩里,魏桑榆正在房间泡着木桶浴,便听到外面谢蕴之询问的声音,
“公主可在里面?”
“回驸马的话,公主正在沐浴。”
“知道了,”
谢蕴之的声音隔着门传来,带着一贯的温和,
“那我在外面等一会儿。”
魏桑榆在水中舒了口气,看向紧闭的房门,低声对一旁伺候的侍女道,
“让他进来。”
侍女应了声,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。
木桶里的热水带着淡淡的花香,魏桑榆闭上眼,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方才马车上容惊鸿的回答。
“母后说,练武功不仅能自保,还能让姿态变得好看……”
她嘴角抽了抽,这位北勋皇后,当真是个妙人。
为了哄儿子练武防身,这话都能说得出口,可见平时有多宠着容惊鸿了。
不过,那一手桃花瓣暗器,确实又美又致命。
“咯吱——”
谢蕴之推门而入,看到木桶中浸泡的魏桑榆,那白皙的胳膊,此刻正慵懒的叠放在边缘。
即使他和她做了好几个月的夫妻,见到这副香艳的场面,耳根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薄红。
他迅速移开目光,走到屏风旁站定,声音依旧温和,
“桑榆,今日之事我听说了。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魏桑榆懒洋洋地睁开眼,轻笑一声,“站那么远做什么?快过来帮我沐浴。”
谢蕴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。
他缓步走到木桶边,拿起一旁的浴巾,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手臂。
温热的水氤氲着水汽,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亮。
“桑榆,那位北勋太子……”
他斟酌着开口,“你打算如何安置他?”
魏桑榆舒服地哼了一声,“我的谢大驸马,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
他喉结微动,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,“我只是担心你。北勋太子身份敏感,他又是八公主的夫君,若是……”
“还说没吃醋!”
魏桑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伸手勾住谢蕴之的衣领,将他拉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,
“好些天没回来,在外面想不想我?”
谢蕴之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,弄得呼吸一滞,手中的浴巾险些掉落。
声音低了几分,“自然是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