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猛地摇头,含糊不清地喊:“不是……我不是……我是来躲的……”
“躲谁?”我松了点劲,让他能抬起头说话。
“躲……躲他们……”他指着门外,声音发颤,“村里的人都疯了……见人就抓,说要……要给‘戏娘娘’献祭……”
“戏娘娘?”我和阿青对视一眼,这词倒是新鲜。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,眼睛瞟向供桌最上层的牌位,那里没有名字,只有块空白的木牌,牌前摆着个小小的戏台模型,跟我们在广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灵音姑娘……他们说她成了仙,要选祭品……”
这家伙显然没有说实话,村里的人都是惧怕戏煞的,怎么可能称为戏娘娘。
“你叫啥?”我把黑驴蹄子揣进兜里。
“狗剩……”他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村里人都叫我狗剩。”
阿青忍不住笑了:“这名儿倒是好养活。”
话落,立刻上前掐住了狗剩的脖子:“还不说实话,今天就让你葬在这。”
狗剩脸憋的通红手不停拍打阿青,眼睛却盯着我,像是有话说。
“阿青,先放开。”
狗剩被阿青松开后,还在不住地发抖,眼睛却死死盯着我,像是在判断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突然咬着牙问:“你们……到底是不是坏人?是不是来害灵音的?”
我愣了一下,阿青也皱起眉:“我们害她干啥?”
“我在村口见过你!”狗剩的声音陡然拔高,指着我的鼻子,“那天你跟那个老妖婆站在树下说话,你还要送她回去!你们肯定是一伙的!”
“老妖婆?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“你说的是灵音的奶奶?”
“谁认她当奶奶!”狗剩猛地站起来,胸口起伏得厉害,“她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!灵音就是被她害死的!”
祠堂的烛火突然“噼啪”爆了声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得像团火焰。
我示意阿青按住他,沉声道: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狗剩挣扎了几下,见挣脱不开,突然红了眼:“那年唱鬼戏,灵音根本不是自己吊在树上的!是那个老太婆把她挂上去!我亲眼看见的!”
他说这话时,声音都在发颤,像是揭开了什么深埋的恐惧。
“那天夜里,我去广场偷看戏,躲在树后面。戏演到一半,老太太突然把灵音拉到后台,两人吵得很凶。
我听见灵音姑娘哭着喊‘那是祸根,不能碰’,老妖婆就骂她:‘死丫头,懂个屁’!”
后来乌云密布,闪电劈中树木时,所有人都在慌乱,只有老太太异常镇定,她从怀里掏出根红绳,趁灵音姑娘愣神的功夫,操控邪祟缠在她脖子上,硬生生把人拽到树杈上。
灵音唱鬼戏那天,是她奶奶给她画的妆,给她喝了‘开口汤’!那汤里掺了东西,能勾邪祟!
戏演到一半,天上打雷,也是老妖婆干的,是她在台下念咒引的天雷!”
他喘了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:“灵音这样死去,魂魄不稳,也生了怨念,老妖婆还不罢休,把灵音的魂魄锁在戏服里,埋在戏台底下,说是镇压,其实是在养‘戏煞’!
她跟那些外乡人早就勾搭上了,外乡人想要宝物,她想要利用那些外乡人再借戏煞的怨气炼化宝物,两方一拍即合但各怀鬼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