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贾张氏败退(1 / 1)

何雨柱站在墙角的阴影里,看着那几只刚落下来又被惊飞的麻雀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一脑门子黑线几乎要具象化了。
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身边的罪魁祸首,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呵斥。

「许大茂!你是属乌鸦的吗?嘴就那麽闲不住?刚才那几只肥的,都被你这一嗓子吓跑了!」

许大茂被何雨柱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肩膀一垮,脸上露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,声音细若蚊蝇。

「好吧……我不说话了。柱子哥,你别生气,我这不是想给你加油嘛。」

「加油?你那是给我添堵!」
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眼神依旧凌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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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要是想跟着,就把嘴闭严了。别一惊一乍的,跟没见过世面似的。」

「好,好,我一定闭嘴。」

许大茂见何雨柱消气了,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,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看着何雨柱。

看着他这副滑稽又紧张的样子,何雨柱原本的火气「噗嗤」一下全消了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
这小子,虽然人精了点,但这副讨好的模样,倒也挺有意思。

其实,以何雨柱现在的身手,想抓几只麻雀,有的是更简单粗暴的办法,比如直接用手抓或者用网扣。

但他今天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吃。他想借着这个机会练练弹弓——毕竟在这个年代,手里有个趁手的家伙事儿,万一以后遇到什麽突发情况,总能多一层保障。

只是,原身虽然是个混不吝,但确实没玩过弹弓这种「暗器」。

何雨柱脑子里虽然有理论知识,知道怎麽瞄准丶怎麽发力,但身体却没有任何肌肉记忆。

让他现在去打天上飞的,那纯粹是瞎蒙,根本没把握。

所以,他只能耐着性子,撒了一把米,等这些小家伙落下来。
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几只胆大的麻雀试探着落在了雪地上。

它们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下,见没什麽动静,便开始蹦蹦跳跳地啄食地上的米粒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煞是可爱。

「来了。」何雨柱眼神一凝,原本懒散的气息瞬间收敛。

他缓缓举起弹弓,左手稳稳托住弓架,右手熟练地捏住皮兜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皮筋。

「啪!」

一声脆响。

泥丸如流星般飞了出去,却精准地打在了麻雀旁边的雪地上,溅起一小撮雪沫子。

偏了,足足偏了有半尺远。

那几只麻雀「呼」地一下全飞了。

许大茂在边上看得干着急,脚在地上不停地碾来碾去,手都伸出来了,就差直接抢过弹弓自己上手了,但碍于何雨柱的威严,硬是没敢动。

何雨柱没有气馁,重新装填泥丸。

「啪!」「啪!」「啪!」

一连打了五六发,泥丸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坑。

渐渐地,何雨柱感觉手臂不再那麽僵硬了。他调整着呼吸,努力让自己的手臂稳住,视线丶皮兜丶目标,三点一线。

「就是现在!」

「啪!」

这一次,泥丸带着破空声,精准地命中了目标。

一只麻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扑棱着翅膀从雪地上滚落下来,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
「中了!中了!」许大茂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「嗷」一嗓子就要冲过去捡,却被何雨柱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
「别动!」何雨柱低声喝道,眼神示意他看天空,「等着。还有没飞远的,别惊了它们。」

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捂住嘴,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还在盘旋犹豫的麻雀。

有了第一次的成功,何雨柱的手感彻底找回来了。

他越打越准,几乎是弹无虚发。

何雨柱心里清楚,这不仅仅是他练习的结果,更是脑海中那个【手枪精通】的技能在起作用。虽然武器变了,但瞄准丶击发丶呼吸控制的原理是相通的,肌肉正在迅速适应这种新的发力方式。

又是一只麻雀应声落地。

紧接着,再一只。

很快,兜里的泥丸打完了一轮,地上撒的米也被吃得差不多了。

何雨柱低头清点了一下收获,雪地上躺着五只肥硕的麻雀。

「不错,开局顺利。」

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。

他从兜里掏出纸包,再次在雪地上撒了一圈米。

许大茂这才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麻雀,小脸笑得见眉不见眼,嘴里的夸赞就没断过:

「柱子哥,你太厉害了!这弹弓玩得比二大爷家的傻柱……啊不,比二大爷玩得都好!」

「柱子哥,这麻雀烤着吃是不是特别香?我都闻到味儿了。」

「等会儿烤熟了你不就知道了?」何雨柱一边上膛一边笑着回了一句。

「那我们还要打多久啊?」许大茂把麻雀揣进怀里,迫不及待地问道,「我肚子都饿扁了。」

「怎麽也得二三十只吧,」何雨柱掂了掂手里的弹弓,看着远处的树梢,「这点肉也就够塞牙缝的,怎麽也得让咱娘和妹妹都吃顿饱的。」

「哦哦!那我们赶快打吧!争取打它个三十只!」许大茂一听能吃顿饱饭,顿时来了精神。

「急什麽?还没落下来你打空气啊?」何雨柱瞥了他一眼,突然想起什麽,「对了,你小子会数数麽?刚才捡的时候数清楚了没?现在几只了?」

「那当然!」

许大茂挺起小胸脯,一脸骄傲。

「我一只一只数的,绝对没错——一共五只!」

接下来的几轮,何雨柱的手感热得发烫。

弹弓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次拉弓丶松手,都伴随着一只麻雀的坠落。

许大茂则成了最忙碌的人,他在雪地里跑来跑去,一会儿捡鸟,一会儿帮何雨柱递泥丸,棉袄的大兜兜里塞得鼓鼓囊囊的,全是战利品。

打到第二十八只的时候,何雨柱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兜里所剩无几的泥丸,抬手止住了动作。

「够了,今天就到这儿。」

许大茂手里正抓着两只麻雀,听了这话,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
他手里拿不过来了,眼睛滴溜溜一转,竟然伸手就要解棉袄的扣子,看样子是想脱了衣服用衣襟兜。

「你敢脱一个试试!」何雨柱眼疾手快,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。

「你小子要是想明天发高烧躺在床上喝苦药汤子,你就尽管脱!」

「哎哟!」许大茂捂着脑门,委屈地嘟囔,「那……这麽多麻雀,怎麽拿回去啊?我手都满了。」

「笨死你得了。」

何雨柱白了他一眼,指了指中院的方向,「回去拿个包袱皮来,快点!」

「诶!好嘞!我这就去!」

许大茂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中院跑,那速度,比兔子还快。

许大茂跑得飞快,直接冲进了何家的院门,连自家门口都没拐一下。

屋里,陈兰香正坐在炕边,轻轻拍着何雨水的后背哄她睡觉。

听到院子里的动静,她抬起头,见只有许大茂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心里顿时一紧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去:

「大茂?怎麽就你一个人回来了?你柱子哥呢?没出事吧?」

「柱子哥在前院呢!没事!」许大茂跑得脸红脖子粗,一边喘气一边急切地问道,「大娘,中午柱子哥装东西那个蓝格子包袱皮呢?快给我!」

「喏,不是在炕边放着呢吗?」

陈兰香指了指炕梢,心里更加疑惑了。

「你要包袱皮干嘛?柱子呢?」

「嘿嘿。」

许大茂抓起包袱皮,脸上乐开了花,凑到陈兰香身边神秘兮兮地说。

「大娘,我和柱子哥打了好多麻雀!等会儿柱子哥说给我烤麻雀吃!可香了!」

「看把你们俩能耐的。」

陈兰香被他逗笑了,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
「很多是多少啊?别是两三只吧?那还不够塞牙缝的。」

在陈兰香印象里,自家儿子虽然皮实,但玩弹弓这种精细活儿,以前缠着他爹何大清要,何大清都没教过他。

她估摸着,能打下来两三只就不错了。

「两三只?」

许大茂瞪大了眼睛,一脸的不屑,随即挺起小胸脯,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,骄傲地宣布。

「二十八只!大娘,整整二十八只!我一只一只数的,绝对错不了!全是柱子哥打下来的!」

「什麽?」

陈兰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,她愣在原地,不敢置信地看着许大茂。

「这麽多?都是柱子打的?就用你那破弹弓子?」

「嗯嗯嗯!千真万确!」

许大茂用力点头,手里的包袱皮都快攥皱了。

「大娘,我先去了!等会儿回来再跟您细说!」

说完,许大茂转身就跑,生怕晚了一步麻雀长腿跑了。

『这孩子……』

陈兰香看着他的背影,愣了半晌,随即嘴角缓缓上扬,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。

自家这小子,好像越来越出息了。

前院,何雨柱并没有回去。

他靠在墙上,手里转着弹弓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这四合院里人多眼杂,尤其是后院那个贾张氏,鼻子比狗还灵,谁知道她会不会闻到味儿溜过来?

「柱子哥!柱子哥!包袱皮来了!」

许大茂咋咋呼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打破了前院的宁静。

「小点声!」何雨柱眉头一皱,快步迎上去,抬手就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,「你生怕全院子的人不知道我们打了鸟是咋的?想引来抢食的?」

「知道能咋?」

许大茂捂着脑袋,一脸的不服气,但声音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。

「让他们瞧瞧咱哥俩多厉害也好啊!省得以后总有人欺负咱们。」

「行了,少废话。」何雨柱接过包袱皮,「赶紧装。」

哥俩手脚麻利地把雪地上的麻雀一只只捡起来,装进包袱里。

刚捆好包袱,准备转身回中院,刚走到垂花门,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拦在了面前。

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着一棵大白菜,装作在择菜的样子。

但她那双三角眼根本没看菜叶子,而是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看见小哥俩进来,贾张氏立刻丢下手里的白菜,脸上挤出一副虚伪的笑容,扭着肥胖的身躯迎了上来:

「哎哟,这不是大茂吗?跑这麽快干嘛?」

她的目光在包袱上扫来扫去,语气热络得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
「大茂啊,你这包袱里包的什麽好东西?鼓鼓囊囊的。来来,让大娘帮你拿,看把你累的。」

说着,她就伸出手,想要去抢那个包袱。

何雨柱眼神一冷,心里暗骂一声。

真是想什麽来什麽。

这老虔婆,鼻子真灵。

他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步,正好挡在了许大茂身前,将包袱护在身后,冷冷地看着贾张氏。

「贾大娘,我们拿的什麽,好像跟您没什麽关系吧?您还是管好您自己手里的白菜吧。」

「你这孩子怎麽说话呢?」

贾张氏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刻薄。

她双手叉腰,尖着嗓子喊道,「什麽叫跟我没关系?咱们住一个院子,就是一家人!我这不是怕你们在外面乱拿东西,惹了麻烦吗?」

「我们在自家门口打鸟,惹什麽麻烦了?」何雨柱毫不示弱地回怼。

「您要是没事,就请回吧,别挡着道。」

「不行!」

贾张氏撒泼打滚的劲儿上来了,她往前凑了两步,试图绕过何雨柱去看包袱。

「你说打鸟就是打鸟?前儿晚上那黑狗子闹得人心惶惶的,万一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,把警察招来怎麽办?我得看看!」
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就要去撕扯何雨柱的胳膊。

何雨柱眼神一厉,手腕一翻,一把打开了她的手,力道之大,让贾张氏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

就在这时,旁边易家的门「吱呀」一声开了半扇。

易李氏探出头来,似乎想出来看热闹,但当她看到贾张氏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,又看了看一脸冷意的何雨柱,眼神闪烁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敢迈步出来。

毕竟,贾张氏这泼妇,她可惹不起。

正僵持着,何家屋里突然传来了陈兰香中气十足的声音:

「张如花!你要不要点脸?光天化日之下,你想抢我儿子东西是不是?」

陈兰香虽然还没完全康复,但嗓门一点没减。

她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,这贾张氏就是看不得别人好。

「我……我这不是为了孩子好,也为了咱这院子好麽?」

贾张氏被陈兰香点名道姓地骂,脸上有点挂不住,嘴硬地辩解道。

「我就是问问……」

「呸!」陈兰香在屋里狠狠啐了一口。

「我家柱子和大茂是什麽样的孩子,我心里清楚!用不着你个外人来操心!你再敢往前凑一步,信不信老娘现在就下地,去撕烂你的嘴!」

陈兰香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贾张氏最后的一点气焰。

她知道陈兰香也是个泼辣的主儿,真要闹起来,自己也讨不到好。

「不让看就不让看呗……」贾张氏悻悻地收回手,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

「我这不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嘛。哼,走着瞧。」

「柱子!」陈兰香对外喊了一声,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
「还不带着大茂回家?外面那麽冷,冻着了怎麽办?」

「诶!娘!我这就回来!」

何雨柱应了一声,看都没再看贾张氏一眼,拉着许大茂的手,昂首挺胸地就往何家走。

贾张氏站在原地,那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,尤其是那个包袱,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嫉妒。

许大茂路过贾张氏身边时,还特意回头,冲她做了个大大的鬼脸,吐了吐舌头:「略略略!小气鬼,喝凉水!」

「你个小兔崽子!」

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就要打,吓得许大茂一缩脖,像只受惊的小耗子一样钻进了何家大门。

眼角的馀光瞥见易家那半开的门,贾张氏心里的火气没处撒,冲着易家的门狠狠瞪了一眼,尖声骂道:

「看什麽看!有什麽好看的!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!」

「咣当!」

易家的门瞬间关得严严实实,连一点缝隙都没留。

贾张氏见没人理她,觉得无趣,又狠狠地瞪了一眼何家的大门,嘴里嘟囔着:「吃死你们一家子!噎死你们才好!」

她捡起地上的白菜,气呼呼地转身进屋。

那棵大白菜叶子都冻得硬邦邦的了,有什麽好择的?

她刚才不过是做做样子,蹲在那儿守株待兔罢了。

回到屋里,看着桌上那碗清汤寡水的煮白菜,贾张氏心里的火气更大了。

她得跟老贾好好唠唠,这何雨柱现在越来越能耐了,以后得想个办法,从他那儿弄点油水出来。

何雨柱一进家门,反手就关上了大门。

他让许大茂把麻雀拿到厨房去,自己则进了里屋。

看到陈兰香正靠在床头,何雨柱脸上瞬间堆起了那副标志性的贱笑,冲陈兰香竖起了大拇指:「娘,还是您厉害啊!刚才那一声吼,简直是河东狮吼,霸气侧漏!您是这个!」

他说着,还比划了一个「第一」的手势。

「滚蛋!」

陈兰香被他逗乐了,笑着骂道。

「小兔崽子,刚回来就编排起你娘我来了?赶紧去洗手,把你那些麻雀收拾乾净了,别弄得屋里全是味儿。」

「好嘞!您就等着瞧好吧,今晚让您尝尝我的手艺!」

何雨柱学着戏台上的样子,给陈兰香打了个千儿,逗得陈兰香哈哈大笑。

「混小子。」

陈兰香笑着摇头,眼里却满是宠溺的笑意。

「也不知道这贫嘴滑舌的劲儿是跟谁学的。」

何雨柱嘿嘿一笑,没再说话,转身一溜烟跑出了里屋,直奔厨房而去。

今晚,必须得露一手!